待最后一名事退，屋门重新合上，屏风外终于安静来。

    玉娘这才从案钻来。她跪得膝盖发麻，颌也被他掐得隐隐作痛，嘴角也因时间绷而到酸疼。起时，她险些踉跄一，扶住案角才勉站稳。

    哈立德坐在案后，仍是那副从容模样，指间还缠着她那方面纱。见她来，他慢条斯理地抬看了看她。

    玉娘被他看得火气一又涌上来。

    方才在案，她连挣扎都有些不敢，偏偏他还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同人议事，半分不急。甚至趁人之危地狎她，像是把她当成一件可供随意发的玩，令她几乎想将那孽一咬断。

    她站在案前，勉拢好衣裙，剧烈起伏，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和沙哑：“哈立德，你可真够卑鄙无耻的。”

    哈立德只是靠在椅背上，那双浅绿的眸平静而冷淡。

    “无耻？”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微微眯起，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惩罚一个混我院，在门外偷听商号密谈的暗探，也算得上无耻？”

    玉娘气得指尖发抖：“我说了，我不是故意偷听。”

    “是么？”哈立德的目光落在她被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又掠过她尾尚未褪去的光，“我记得，你刚才也很享受吧？”

    玉娘脸一白，随即涨红：“你——”

    “生气就对了。”哈立德底那笑意终于淡了去，声音也冷了些，“没有人能打了我的脸，还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方面纱被他随意丢回案上。他起绕过书案，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你以为这就算完了？”

    玉娘觉得已经无法同他讲理，转便想走。

    哈立德在她后轻笑一声：“怎么，就这么走了？”

    玉娘脚步一顿，忍着怒意回：“不然呢？你难还觉得我是刻意在门偷听，刻意来引诱你？”

    哈立德停在她面前，居临地看着她。

    他当然知她不是。

    毕竟寻常细作可没这个胆。敢在刚才那况反抗他、不让他如愿的女郎，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被人调教好后送上来的。

    可他心里有更隐秘的恼意。

    他失控了。用那样近乎荒唐的方式惩罚一个他鄙弃的女郎，对他而言，简直匪夷所思。更荒唐的是，自己竟然也当真乐在其中，几次三番难以自持。在这议事堂，隔着一屏风与外的事，这样的事。

    若是从旁人中听来，他大约只会觉得可笑。可偏偏这等事的人，是他自己。

    哈立德厌恶这失控的觉。

    受到再度蠢蠢动，他心底涌起一丝复杂的绪。

    随即垂眸敛目，将底那晦暗绪压了去，语气忽然又恢复成了那副贴温和的模样。

    “且不说你现在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他缓声，“你不会真觉得，着这样一张脸走火罗馆，在怛罗斯这地方，还能相安无事吧？”

    玉娘看了一已经脏得不成样的面纱，意识摇拒绝，语气定：“那我也绝不这个。”

    哈立德边似乎掠过一笑意：“我可以让人去乐坊，重新给你取一净的衣裙。”

    玉娘狐疑地看着他，他会这么好心？

    果然，哈立德很快便温声补了一句：“不过，我也有个小忙，需要娘相帮。”

    玉娘心一。他这话说得谦和有礼，仿佛当真只是顺手相求。可她已经见识过他“谦和”的面底究竟是什么东西，哪里还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