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望着窗外，心底竟悄悄松了一气。

    没多久，沉昭从前院过来。

    他上还穿着行的骑装，肩沾了些被风卷廊的雨。一门，便看见玉娘正坐在榻边等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还是沉昭先开：“雨来得急，等小些再走。”

    玉娘望了一窗外。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雨沿着屋檐成片坠，将院砸得雾四起。

    她收回目光。

    “那等雨停了再走吧。”

    沉昭看向她，玉娘也看着他，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了去：“这么大的雨，路上也不好走。”

    沉昭望着她，许久。

    他自然听得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好。”

    玉娘角这才弯了弯。

    这一场雨了很久。原本已经收拾妥当的行装又被搁置来，匹重新牵回棚，亲卫各自散去避雨。连顾琇都没有再来过问什么时候启程。

    午后，孩醒了。

    玉娘从媪怀里将他抱过来，坐在窗边陪他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大约被外的雷声惊着过两次，今日格外黏人，抓住什么便不肯松手。

    沉昭坐在一旁，看他攥着玉娘的衣襟折腾了半晌，伸手将人接了过去。

    这些日来，他抱孩已经熟练许多。孩到了他怀里，起初还睁着睛四看，过了一会儿，仍旧伸手抓住了他前的衣料。

    沉昭低看了他片刻。

    “往后可别再这么折腾你阿娘了。”

    玉娘忍不住：“你同他说这些什么？他又听不懂。”

    沉昭怔了怔，低看看怀里的孩，边也有了笑意。

    “也是。”

    孩自然不知他们在说什么，手中仍攥着那片绸布，沉昭也由着他。

    一时只听得见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

    沉昭低拨开孩蹭到脸边的一缕发。

    孩望着他，忽然咧开嘴，也不知是不是笑了一。

    沉昭也笑了。

    玉娘坐在那里看着他们，鼻端莫名有些发酸。

    过了一阵，孩困了。沉昭抱着他哄了一会儿，等那双睛终于慢慢闭上，才将人还给媪。

    媪抱着孩退到里间，屋里一显得空了许多。

    玉娘朝窗外望去。

    雨还没有停。

    所以沉昭也还不会走。

    她忽然觉得，今日这场雨若能一直这样去，似乎也很好。

    可近黄昏时，檐密集的雨声终于渐渐稀疏。

    云层裂开了一，一久违的日光从天边斜照来，落在积满雨的青石地面上。

    外有人来报：“世，雨停了。”

    玉娘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收。

    沉昭起。

    这一次，再也找不到可以留他的理由了。

    前院很快重新忙碌起来。亲卫牵来坐骑，透的鞍已经换过，沿途要带的东西也重新检查了一遍。

    顾琇站在廊同沉昭说了几句话。

    玉娘带着媪来时，孩仍在睡。沉昭最后看了襁褓一，伸手碰了碰他在外面的脸颊。

    随后直起。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