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键

    白玥醒了，意识从混沌里浮上来的时候，最先知到的不是光，是空。

    边的位置是空的，褥上残留的温已经凉透，戚涧不在了。

    他躺在原没有动，望着灰蒙蒙的帐。里衣被重新穿好了，系带打的是他熟悉的结，是戚涧走之前帮他穿的。

    他上很，被清理过，但里的觉还在。后酸胀未消，残留着黏腻的，小腹有一团温没有散尽。不同于自己丹田里那凉意，那是雷灵力留的残余，像一小团将熄未熄的炭。

    他把手覆在小腹上，没有动。

    门被推开了，宁如端着药碗走来，碗冒着细细的白汽。他看见白玥睁着，没有意外，走过来在床边坐，把药碗递过去。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模一样，白玥接过来，喝了一。药很苦，是沉易之开的温补方，替他填补丹田里被寒毒撕开的。

    他喝药的时候，睛看着碗沿。

    昨晚的事是生存需求，他自己从到尾都清醒，不需要对任何人装糊涂。他选了宁如，但他的在寒毒之中没有等他。

    宁如坐在旁边，等他喝完半碗，伸手接过碗放在床，然后从袖摸一块迭得方正的棉布，替他掉嘴角的药渍。

    “药凉了。”宁如说，“剩半碗待会儿了再喝。”

    白玥看着他的手，那只左手掌心的牙印已经消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宁如站起来，没有问任何事。没有看床褥上是否有多余的痕迹，没有碰白玥的手去探温，甚至没有在白玥看他的时候回看。

    他只是在他每天早晨都会的事——端起碗，起，往门走。

    走到门，他伸手去拉门。

    白玥忽然开了：“师兄。”

    宁如停住，手搭在门框上。

    白玥顿了一。“昨晚我——”

    “药凉了。”宁如没有回，“再喝一。”

    白玥不说话了。

    门被拉开，晨光涌来。宁如跨门槛的瞬间，白玥透过门看见老槐树站着一个人。只一，门就关上了，但那个影他已经看清了。

    戚涧没走，他在外面。

    宁如从廊走过，往药房去药，他走过院的时候，没有看左侧的老槐树。

    戚涧站在树旁，也没有看他。两个人之间隔着大半个院，像隔着一透明的墙。

    药房的门被推开。宁如去之后，门没有关严。戚涧远远看着那门，把脸别过去了。

    白玥靠在床，视线从门收回来，他伸手拿过床的药碗，把剩半碗凉的仰了去。完之后指尖攥着碗沿，攥了好一会儿，才把碗放回去。

    他等着。

    等门外的脚步声，或者等门再被推开。

    但院门外安静得很。

    戚涧没有来，宁如没有回来。白玥闭了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