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客-宁如

    宁如站在思青山山那块无字的山石前，月光正从峰的积雪上漫来，迟迟没有迈步。

    白天在偏殿，叶虞带白玥离开时回看他的那一，快得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此刻在月光里又浮了上来。那双睛和十三年前居临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闭上，把那页记忆翻过去，然后抬脚跨过了山石。

    他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白玥从石屋里冲了来。

    白玥跑得急，衣袍在后翻成一片云，脚上只踩着一双薄底的布履，踩在碎石铺就的山上硌得他步有些不稳。但他就这么不不顾地撞了过来，整个人扑宁如怀里。

    宁如没有像白天在偏殿那样扳住他的肩膀让他站直。

    他张开手臂接住了白玥，随即收拢，一只手扣在白玥后腰，另一只手从白玥背后绕上去，指节穿过白玥散在肩的发丝，将他的轻轻在自己颈窝里。

    白玥整个人被箍在他怀中，脚几乎要离地。

    宁如低，鼻尖埋白玥的发，嘴贴着他的发丝落一个吻。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顺着白玥的一路往吻，吻过他的发旋，吻过被夜风得微凉的额角，最后把停在他的太上。

    白玥能觉到宁如的嘴在那个位置，像是想说很多话，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玥玥。”

    宁如叫了他的名字。

    这两个字从咙里来的时候带着一丝轻微的沙哑。

    白玥认识宁如这么多年，知他只有在两时候会用这声音叫他的名字，一是给他喂药时怕他疼，一是他以为会失去白玥、结果一回人还在后。现在，这两绪迭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师兄，我们还是在一起的，没有分离。”

    白玥的脸颊隔着衣袍蹭过宁如的，能觉到底那层薄而实的肌和正在缓慢而沉重地动着的心。

    他了一宁如上清冽的草木气味，混着风灵修士特有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透气息，像山巅积雪被日光蒸的第一缕汽，又像冬的松针被风散在空气里的凛冽。

    “嗯。”

    宁如只是拥着他，手指一一地抚过他的后脊，从上到，从颈椎到尾骨，每一节骨节的起伏都隔着衣袍被他重新描摹了一遍。

    他们就站在月光底抱了很久。

    夜风从山坳的温泉那边过来，带着一的汽和野山茶叶片的清香，得两个人散来的发尾缠在一起，白玥的几缕发被缠在宁如肩上，宁如垂落的发也散在白玥的锁骨上，分不清是谁的。

    白玥从宁如怀中抬起脸。月光照在那双在夜里亮得奇的睛上，瞳孔里映着宁如的脸。

    “师兄，你选好府了吗，晚上睡哪呀？”

    “还没有。”

    宁如低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那不是一个笑，但白玥看得他松来了，比白天在偏殿时松了不止一。

    “我选你旁边的那几座峰，好不好？”

    “好呀。”

    白玥的睛更亮了，他揪住宁如前一小片衣襟，指节刚好抵在宁如锁骨缘那块微微凹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