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方宴

    白玥跨门槛之后，在石阶上站了一会儿。山风从对面峰来，把他上那件素白中衣得贴在了后背上，勾勒肩胛骨的廓。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那凉意从脚底往上窜，让他打了个寒噤。后的石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追来，也没有人说话。

    南曦大概还站在原地，卫鸣大概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宁如已经走到了石阶面，背对着他，在看山腰那片青冈栎。

    白玥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碰卫鸣虎旧疤时的，粝的，温的，那疤的纹路他已经摸过很多次了。

    他又想起昨夜卫鸣跪在榻边，把所有错揽在自己上，用一差到极的表说“是因为我想要”。那时候他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现在那疼还没散净。

    他走石阶，走到宁如后。宁如没有回，风灵力在他周轻轻地开一圈，像是确认了来人的气息，然后又收拢回去。

    白玥伸手，从宁如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和半个时辰前一样，但这次他没有吻那个风灵的印记。

    “我把南曦骂哭了。”白玥的声音闷在宁如后背的衣料里。

    “他没哭。”宁如说。

    “快了。我看见他眶红了。”

    宁如没有说话。白玥觉到他的后背微微起伏了一，是在呼，也是在调整什么。宁如的手覆上白玥环在他腰间的手背，掌心是温的，指腹上还残留着炼丹房里的硫磺味。

    他握着白玥的手，拇指在白玥虎上轻轻挲了两然后松开。

    “灶上温着粥。”宁如说。

    白玥把脸从他后背上抬起来。

    “你熬的？”

    “嗯。”

    “什么时候熬的？你不是寅时末才回来吗。”

    “回来之后。”

    白玥愣了一，寅时末回来，在府外面站了很久，屋之后发现了那些痕迹，和卫鸣对峙，然后在榻边守着他睡。熬粥是在哪一段时间里？

    他只是把手从宁如掌心里来，反过来握住宁如的手，把他往石屋的方向拉。

    “一起喝。”

    石屋里的灶膛还燃着余火，宁如从灶台旁边拿两只碗，舀了两碗粥端到石桌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白玥低喝了一粥，米香裹着一丝淡淡地药味在尖化开。是当归，这人嘴上什么都不说，粥里却放了补气血的药材。

    他抬起看了宁如一，宁如正在低喝粥，勺在碗里搅了两圈，像是在等粥凉，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光从石窗漏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白玥的目光从宁如的眉骨到鼻梁，最后落在他握着勺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浮着青，昨夜这只手在府外面攥了很久，不让任何人看见。现在它在晨光里端着碗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兄。”

    宁如抬起。

    “你以后不要站在门外面。”

    宁如的睫动了一。

    “你是我的人。你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来看见什么，都不需要犹豫。”

    白玥的音调不，但每个字说的都很清晰。

    “我不会因为你在场就不某些事，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挡什么。你站在门外，我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