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语气里没有自嘲，只有一把自己放在最低的坦诚。

    “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戚涧对白玥的每一分好，都是他自己挣来的。他跪在榻上用嘴帮白玥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补偿。他站在山门石墩上磨那刀痕的时候，是真的在等。”

    他又顿了一，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看着前那些碎裂的镜片里无数个低着的影，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而我呢，我连他这件事，都是从一场骗局里来的。”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被了所有的力气，双手撑着地面跪在碎片中间，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却没有发一声哭音。

    心用他最不愿直视的那分记忆，把答案摊在他面前。

    “你害怕的不是白玥不再需要你。你害怕的是有朝一日他知了所有真相。你害怕他看到你的时候，神变得和叶虞一样。”

    它停了一，那些碎裂的镜片开始旋转，每一片都映着不同时期的白玥。

    刚青山时攥着孟蓼衣角从山门外探半边脸的白玥，在梅树练完柔诀后回朝他笑的白玥，被秦朔上颈环后蜷在溪边浑发抖的白玥，在思青山府里主动把系带递到他手里说“师兄帮帮我”的白玥，在槐门禁室里被他从背后时把脸埋在枕上不敢声的白玥，在思青山石阶上把玄铁令牌扔去砸在他靴前面的白玥，在碧栖山府的蒲团上靠在叶虞肩膀上睡着了的白玥。

    每一个白玥都在看着他。

    目光里没有恨意，也没有温度，只是安静沉默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平淡的审视，更像是一个已经知了所有真相的人在耐心地等待他自己开。

    心最后问了他一个问题，语气平静得近乎慈悲。

    “如果有一天，他什么都知了。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站在他边吗。”

    宁如跪在碎片中间，低着，沉默了很久。

    他记得白玥最后一次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那天傍晚他从丹霞峰拓碑回来，白玥站在府门等他，练功袍的袖被山风得轻轻晃动。他走过去，白玥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埋他后颈，鼻尖贴在他颈椎上，呼的气又轻又。

    那个拥抱很，隔着两层衣料他都觉到白玥的心。

    他在石灶边站了很久，锅里煮着药粥，白汽从锅盖隙里溢来模糊了月光石的冷光。白玥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站了很久。那是白玥最后一次这样抱他。

    他记得自己当时想说什么，但咙里那禁言咒把所有的字都堵了回去，他张嘴想说什么，禁言咒就会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只留一片钝痛。

    他当时想，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站去就好了。如果可以不用开，不用说来，只要白玥还能靠在他上，只要白玥还愿意在他面前闭着睛放松，他就还有价值。

    他只是一个人。

    一个被白玥信任的人。

    他想要这个份，他想要这个份想到骨发疼。

    但那个拥抱已经过去很久了。

    从那以后，白玥没有再那样抱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