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星尘落他掌心里那些被泪模糊的墨痕之间，墨痕是他写给玄霄真人的密报。星尘落在那些字上，墨迹开始消，像是被风散的炭灰从他指间簌簌地漏去。

    他看着那些字一行一行地消失，没有伸手去拦。那些密报是他欠白玥的债，他还不完，但至少可以从现在开始不再写了。

    那些星尘开始往他里渗。

    第一粒星尘贴上他虎时，他觉到一凉意从肤表层渗去，顺着经脉往手腕方向走。每粒星尘渗经脉时都带着一缕风灵力，像是从碎裂的镜片里释放来的被封存太久太久的他自己的灵力。

    他闭上睛看见自己的经脉在风灵力的浸一寸一寸地亮起来。那些淡青的光从他周的位同时涌，汇成无数溪贴着经脉侧缓缓往丹田方向。

    每过一经脉分支，那一的经脉就被染上一层淡淡地青光，像是被重新淬炼过的剑刃，从里透柔韧的锋芒。

    宁如觉到心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像是有人用丝线在他腔最穿针引线，针尖每次穿过都带来一阵几乎无法承受的酸胀。丹田正中央那枚悬了许久的金丹开始慢慢旋转，越来越快。

    金丹表面原本是淡金光，此刻开始现裂痕。第一裂痕很细，像是被锋利的剑尖轻轻划过。第二、第叁接踵而至，裂痕从丹往丹底蔓延，裂里透的光从淡金变成青白，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然后金丹炸开了。

    没有声音，但他觉到丹田在这一瞬间被一宏大又柔和的力量完全填满。那片青光从丹田往上冲，最后从百会冲去。他的在这片光中轻轻震了一，整个人被一无形的力量托起来重新坐直，双手自然落在膝，掌心朝天。

    那片光开始慢慢收敛。所有的光都往丹田正中央那一个收缩，越收越、越收越亮。宁如屏住呼看着那个，看着它在极速旋转中慢慢凝一个小小的廓。

    那个廓周的肤是半透明的，能看见细密的青经脉在缓缓运转。它的五官柔淡，眉的廓只能看个大概，但宁如一就认来。那是他现在的样，是他在心面前把所有伪装都剥掉之后的样。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很久。婴始终闭着，神态安宁平和，周环绕着细微的风旋，那些风旋从婴自然逸，轻柔地拂过丹田。

    他忽然知自己是谁了。

    他不是玄霄真人的棋，不是被派来监视白玥的卧底，不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被秦朔满却挡不住分毫的废，也不是那个每次白玥从槐门回来都替他粥替他梳理经脉却不敢开说真相的骗。

    他就是他自己。

    一个能多少就多少的人。

    一个在自己的手还没有被白玥甩开之前，继续留在这条山上陪他走一段路的人。

    他把手掌覆在小腹丹田的位置，隔着衣料觉到那片肤正在往外散发着一层温。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府的石门。

    晨光从思青山峰的隙里斜斜打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淡淡地澄澈的青金里。梅树的枝桠在晨风里轻轻晃动，枝那些枯黄的叶已经落尽了，新芽还没有冒来。

    他站在门站了片刻，然后迈开脚步沿着山往走。

    府门的石桌上放着一只茶碗，碗底搁着一张迭成小方块的纸条。纸是素白的桑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很轻很秀，是白玥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