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走

    宁如推开府石门时，梅树的枯枝在轻轻晃动，那些枯黄的叶已经落尽，新芽还没有冒来，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互相敲击，发细微的簌簌声。

    他沿着山往走，丹田里那个小小的婴随着呼轻轻起伏，周裹着一层淡淡地青光，在晨光里像一层薄纱，每走一步就轻轻晃动一。

    后山练功场上，白玥正在走柔诀的最后一式。秋剑发的霜意在泛着冷光，随着剑势蔓延到剑尖，随后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他的动作比半个月前更稳，腰力带得恰到好，整剑招从到尾没有一滞涩。

    戚涧蹲在石台边喝，他刚走完一破风刀法第六式，后背的劲装被汗浸一小片，贴在肩胛骨上勾勒清晰的肌廓。

    他觉到那熟悉的风灵力。

    宁如的气息和半个月前完全不同，不再是金丹大圆满的沉凝厚重，而是一更绵广带着元婴期特有灵压的灵力波动。从山方向漫过来，像一阵从峰来的晨风，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白玥收剑鞘，看见宁如站在练功场边缘的晨光里。素青的衣袍被山风得轻轻晃动，周那层青光若隐若现。

    那双睛和闭关前一样沉静，但睑方那圈淡青的暗影不见了，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更沉稳，像一把在磨刀石上反复打磨之后终于被洗去所有石屑的剑。

    他把秋剑搁在石台上，剑鞘磕在石面发一声轻脆的响。

    “师兄。”他的尾音微微往上扬了半分。

    宁如看着他。

    晨光从树冠隙里漏来，落在白玥肩。他的发被山风得有些，几缕碎发翘在耳后压不去，他站在石台边，手指还搭在秋剑的剑鞘上，指尖被光照得发亮。

    “粥喝了吗。”

    “喝完了。”

    白玥了一，嘴角浮起一丝笑，他收回的很慢，像是故意让宁如看清楚。

    戚涧把刀鞘握了几分，看着宁如：“元婴了。”

    宁如微微了一。

    戚涧没有再说什么祝贺的话，只是弯腰把石台边另一只拿起来抛给宁如。在半空中划了一弧线，宁如伸手接住，拧开盖喝了一。

    是今早刚从山溪里打的，凉意顺着咙去，和丹田里那还在平稳运转的婴灵力撞在一起，在激起一阵细微的震颤。

    戚涧重新蹲回石台边，把刀搁在膝，用拇指抹掉刀背上沾的草屑。他的视线在宁如周那层青光上停了一瞬，然后把目光移回刀上，继续他的刀。

    白玥拿起秋剑，走到练功场中央。他把柔诀的起手式又走了一遍，这一次比刚才更慢。

    宁如站在石台边看着，目光追着秋剑的剑尖。他发现白玥握剑时虎那旧伤已经完全看不见，手腕翻转的角度比闭关前更准，凝霜诀的霜意已经能在剑上凝薄而亮的一层白霜，不再是之前那随时会散的雾。

    白玥收剑鞘，走到石台边后背靠着石台边缘，仰看着树冠隙里漏来的碎光。他的呼还没有完全平复，随着气的节奏轻轻起伏，结上沾着汗珠泛着亮光。

    “心是什么。”

    宁如沉默了一瞬，心那句温和的拷问还在耳廓上留着若有若无的回响。

    他如实开，禁言咒还在他咙里，关于玄霄真人和青山灭门的事他说不，每次那些字涌到时咙就会泛起一阵刺痛，像有一细银针从缓缓扎去。

    “心让我看见你不再需要我。”

    白玥喝的动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