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时还有一刻钟，宋圆灭了房里的灯。

    银片被她藏袖中。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江砚白。

    不是因为相信留银片的人，而是因为对方提到了真正的青麟令。

    这说明那个人不仅知她碰过醉月楼里的假令，还知她真正想找的东西。

    若把银片给江砚白，她便必须解释自己为什么对青麟令如此在意。

    她解释不了。

    至少现在不能。

    宋圆披上斗篷，从西院后窗翻了去。

    准确来说，是先踩着矮凳爬上窗台，再抱着窗框落到地上。动作算不上潇洒，好在没有惊动守院弟。

    她没有看见，不远的屋脊上，一柄折扇在月光轻轻合拢。

    ?

    旧钟楼位于青州城北。

    那里原本是江家用于召集各派议事的地方。十年前钟裂开，楼中又失过一次火，之后便一直荒废。

    宋圆抵达时，四周没有灯。

    夜风从残破的窗楼中，得悬在上方的旧铜钟轻轻摇晃。

    咚。

    低沉的钟声在黑暗里开。

    宋圆握剑柄。

    她走一层大堂。

    “我来了。”

    没人回答。

    楼上传来轻轻一声笑。

    一蒙面影从栏杆后走。

    “宋姑娘胆量不小。”

    宋圆握剑柄。

    “真的青麟令在哪里？”

    蒙面人没有回答。

    “木簪带来了吗？”

    宋圆心里一沉。

    对方果然知木簪的秘密。

    她故意抬手碰了一发间。

    “令牌给我，我再考虑。”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蒙面人话音刚落，袖中寒光一闪。

    三枚飞镖直取宋圆面门。

    宋圆仓促侧，第一枚着脸侧飞过，第二枚被她的剑勉挡开。

    第三枚却已经到了前。

    叮——

    剑锋从旁斜挑而来，将飞镖击落。

    江砚白从门外缓步走。

    他手中仍握着那柄折扇，剑却已经鞘。

    “半夜约姑娘见面，见面以后又动刀。”

    他抬看向蒙面人。

    “阁追求女的方式，未免太过特别。”

    宋圆看见他，心中先是一松，接着又提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今晚月不错。”

    江砚白走到她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