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轻轻推开。

    屋里药气很重，窗只开了一条窄，午后的光从隙间落来，照在床边那张旧木桌上。桌面摆着几只药碗，其中一只还剩半碗褐的药。

    床上的妇人听见动静，缓缓抬起。

    她看起来不过四十，鬓边却已经掺了不少霜。久病使她脸苍白，形也比常人消瘦许多，肩上只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外衣。

    可即便病了这么久，她的眉依旧清秀端正，坐姿也很规整。与宋圆方才在膳房外见到的那些终日劈柴、择菜的帮厨相比，她上总有几分格格不。

    妇人定定看了宋圆片刻，原本黯淡的睛忽然亮了起来。

    “圆儿？”

    她撑着床沿想要坐直，动作却有些吃力。

    “你回来了？”

    宋圆站在门边，一时没有动。

    原书里，这位养母只在开篇现过寥寥几句。

    她弱多病，需要靠玄烛门送来的药续命。原本的宋圆也正是因为她，才会受容珩拿，前往青峰山庄接近江砚白。

    至于她姓甚名谁，从何而来，又是如何与宋圆相依为命，书里一概没写。

    宋圆本以为自己面对的，会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可当妇人伸手时，她还是意识走了过去。

    “圆儿，快来。”

    妇人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床边坐，仔细打量了一遍。

    “听说青锋试了，还有人在场中用了散功粉。你没受伤吧？”

    “没有。”

    握着她的手稍稍松了些。

    那双手很凉，掌心也没有多少力气。

    “你一直没有消息，我还以为……”

    话未说完，她便偏过咳了起来。

    宋圆连忙扶住她。

    “你先别说了。”

    师站在门边看了她们一会儿，轻声：“岑姨，药还在炉上温着，待会儿记得喝。”

    妇人了。

    师没有继续打扰，替她们轻轻合上房门。

    屋里安静来，只剩妇人压抑的咳嗽声。

    宋圆替她拍了拍后背，又倒了一杯温递过去。妇人喝了两，气息才渐渐平复。

    “我没事。”

    她放茶杯，仍握着宋圆的手。

    “倒是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路上了意外。”

    “青锋试结束以后，又去了别？”

    宋圆糊地应了一声。

    她在宋圆脸上看了片刻，倒也没有追问，只抬手替她理了理额边被山风的碎发。

    “看着倒比走时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