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一层，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

    各的人很快便分散开来。有人去圆台后候着，有人往一楼席间送酒，宋圆则和另外几名女侍被叫到了一旁。

    容珩是准备直接把她送到江砚白前。

    台上还没正式起舞，几名乐师已经坐好了。琵琶声先起，随后是古筝，四周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整座楼都闹得不像话。

    “嗯。”

    宋圆总算明白周娘昨日为什么再三叮嘱她。这一层的人确实和面不太一样。席间并不喧闹，门却几乎都守着人。偶尔有人从帘后来，边也总跟着随从。

    “跟上。”

    宋圆跟着云韶坊的人到时，门外早已围得不通。普通百姓不去，都只能挤在街边往里张望，连附近茶楼二层的窗都探了不少脑袋。四海楼的人守在石阶两侧，只放持帖的宾客去。偶尔有来得晚些的车驾停，门前便又是一阵喧闹。

    和昨日白天相比，今晚的四海楼几乎像换了个样。六层楼上灯火通明，檐挂满了灯笼，远远望去一层接着一层。昨日她在客栈窗边看到的那几只金凤鸟，如今立在灯火之间，反而更加显。

    她又往楼看了一。圆台边已经候着十几个舞姬，衣袂层层迭迭，在灯火底漂亮得晃。

    负责领她们上来的侍者很快把几人分开。宋圆跟着其中一名女侍去旁边取了酒，没多久便被领第一雅席。

    她又从一扇屏风后来，余光扫过中另一侧。

    接连去了两都没什么岔，宋圆也渐渐没那么张了。无非就是低添酒，再悄无声息地退去。

    周娘又单独看了宋圆一，没再说什么，转去忙别了。几个人跟着领路的侍者上楼。

帘。

    “那是筹。”姑娘压低声音，“二十两一枚，赏给台上的舞姬。今晚谁得的筹最多，宴散以后，筹最多的那位客人还能请她去雅席里单独献一支舞。”

    宋圆混在倒数第二排里，就是上这衣服实在不太习惯。从腰到都收得，走起路来，她都不自觉比平时小了些步。好在脸上还有面纱，往上提一提，多少让人踏实一。

    前的人已经走远了些，宋圆赶跟上。

    三楼不像面摆满了桌席，只沿着中设了一圈雅席。每一之间隔着雕屏风，前面半垂着轻帘，既挡了些视线，又没有完全遮死。从栏边望去，甚至能看见斜对面席间的人影。

    昨日看着还算清雅的中，此时已经彻底变了模样。池四周浮着一盏盏莲灯，中央圆台被琉璃灯照得通亮。垂数绯绸，绸带间还缀着细小的珠饰，风一便轻轻晃动，在灯泛着碎光。

    第二日傍晚，锦城刚刚夜，四海楼外已经亮得如同白昼。

    宋圆低着走过去，替几人添满了酒，一气呵成。很好，没人挑她的错，也没人多看她一。

    周娘亲自过来看了一：“你们几个上三楼。”

    几人低声应是。

    宋圆脚一缓。

    万宝宴一共两日，今夜是一场开宴。

    宋圆了。

    里面坐着三个年轻公，看衣着都不像寻常人。宋圆去以后，他们甚至没怎么注意她，一个倚栏看着楼，另外两个正低声说着话，其中一个手里还把玩着几枚筹。

    旁边的姑娘见她一直盯着，侧过脸：“新来的？”

    前传来周娘的声音，宋圆立刻把视线收回来。

    宋圆忍不住多看了两。

    宋圆站在队伍最后，忍不住多看了两。

    隔着中间的灯火和圆台，斜对面临栏的位置坐着一熟悉的影。

    云韶坊今晚来了三十多人。周娘走在最前面，后是乐师和舞姬。领的舞姬生得极为漂亮，一朱红舞衣，袖垂在侧，后面十来个姑娘也穿着相近的颜，只是样式稍有不同。再往后才是她们这些随宴女侍，一的浅绯裙，脸上也都蒙着面纱。

    宋圆看了一会儿，有后悔。早知筹这么值钱，容珩还不如把她舞姬那一队。也不是不能。大学的时候，她还学过一阵街舞。就是不知在这里了会不会被赶去。

    ·

    宋圆脚步顿了顿：“二十两……一枚？”

    ……这地方晚上比白天还夸张。

    经过二楼时，正巧有侍者端着一盘东西从旁边过去。盘里放着几十枚形的小玉牌，灯一照，莹透亮。

    他今日仍穿着一月白，只是比平日正式许多。人坐在席间，微微偏着听旁的随从低声说话，灯火落在侧脸上，眉还是熟悉得要命。那柄折扇就搁在他手边。

    到云韶坊去时，四海楼的人稍稍检查了一遍名册，便直接放了行。宋圆跟着众人跨大门，脚步却不由得慢了一。

    江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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