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沐函靠着椅背：“可以麻烦送我回一趟学校吗？”

    楼迟启动车：“恐怕很难，季家那边打算火化尸。”

    沐函错愕：“季建宏同意了？”

    火化等同于结案，哪怕父关系再差，也不至于这么草草了事吧？

    再者，火化需要刑侦科那边签字，顾昂霄那么咄咄人地审问自己，怎么转就签字结案了？

    “季建宏可能刚知，那晚被季羽乘踹一脚后一直住在医院特需病房。”楼迟打了个方向盘，车城。

    沐函看着绿渐去：“你有怀疑的人吗？”

    楼迟笑：“看来我摆脱嫌疑了。”

    沐函没理会他的调侃，继续说：“早上的围观群众说现场有酒瓶，但我见到季羽乘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带来。酒瓶是别人带来的，也许还了他酒，然后把他推去。”

    楼迟看着她有理有据地分析，扭看她：“很重要吗？”

    “什么？”沐函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谁杀了季羽乘，不都是在间接帮你除掉伤害你的人吗？”

    沐函愣住。

    是啊，凶手是谁并不重要，怎么死季羽乘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季羽乘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两人不再说话，半路楼迟还是带沐函去了那栋没挂牌的小楼，换上黑丧服后前往殡仪馆。

    殡仪馆建在城西近郊的一片荒坡上，背靠稀疏的松林，门前一条灰扑扑的柏油路，尽是断。

    院里零星站着几个人，沐函一就看到了顾昂霄。他站在殡仪馆主楼的台阶，正微微低，跟田素梅和季建宏说着什么。

    季建宏坐在椅里，裹着一件藏青的中山装，褪去威后，整个人像一只被倒空了粮的麻袋。

    全程都是田素梅在说话，她站在椅旁，黑开衫外面了一件灰风衣，发还是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面憔悴，话却依然有力：“逝者已矣，醉酒坠亡是孩和我们父母的要面对的人生意外。我和老季不打算追责，也请顾队程序尽快理，让羽乘土为安。”

    顾昂霄看了一正往这边走的沐函和楼迟，目光重新落到田素梅脸上。

    “田主任、季书记，案件是否作结，看的是证据和程序，并非取决于家属意见。”顾昂霄声音不，却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季羽乘是否自然死亡，仍有待商榷，并非故意拖延。”

    田素梅还要再说什么，季建宏先开了：“那就麻烦顾队了。”

    顾昂霄看了他一，嗯了一声。

    “季叔，季姨。”楼迟上前，“我来送送羽乘。”

    “嗯，有心了。”季建宏应得和蔼，楼家的面，他坐在椅上也得维系。

    田素梅手里的尸检报告攥得了。儿两条胳膊都有伤，一条旧伤，一条新伤，新伤是前这个女人用木砸的。她看向楼迟，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嘴。

    季建宏的目光转向沐函，沐函没有闪躲，反倒是田素梅应激，问楼迟：“听你季叔提过，最近边有位姑娘，是这位吧？哪家的？”

    毕竟是儿最后见的人，田素梅早就已经把沐函查了个底朝天。

    很不友好的打量，沐函心轻嗤：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

    楼迟只：“还在了解阶段。”

    田素梅不满意，话里带了刺：“你爸妈知了吗？这么漂亮，追的人怕是不少，得快领门，不然就被别人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