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侧院。侧院夹在主楼和骨灰楼之间，院角一株龙柏，枝叶苍灰，秋风来，针叶簌簌作响。

    沐函没有绕弯：“您认识我。”

    “是的。”顾昂霄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匿名邮件也是您寄的？”

    顾昂霄面不改：“是。”

    “为什么？”

    “如果我说实话，你可能会恨我。”

    沐函轻笑了一声：“我和顾队初次见面，何来恨不恨？要论招人恨，我自己倒是信手拈来。”她收起笑意，声音沉去，“是为了晋升？急需一桩重大案件？”

    顾昂霄没有否认，嘴角那弧度介于坦然和自嘲之间：“你替你申冤，我升职，一举两得。我不觉得有什么亏欠。”

    沐函看着他。她并不擅揣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但直觉告诉她，一个把易摆得这么明白的人，要么极其坦诚，要么极其危险。她分不清他是哪一。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知季羽乘的父母为什么这么急于火化吗？”顾昂霄没有直接回答。

    沐函只是看着他。

    “当年那么大的案，两天就结了。哪些人了手，不难猜。”顾昂霄迎着她的目光，“他们都知儿过什么，也都选了帮忙脱罪。如果我再往挖，挖什么，恐怕有些人就难在京州立足了。”

    “顾队的家世背景，大到足以和他们抗衡吗？”沐函问得残忍。

    顾昂霄答得坦然：“不过蝼蚁。”

    没有背景，野心却不小。一个纯粹图利的人并不可靠，合作到中途，他完全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卖自己。沐函经受不起任何失败，的事只差最后一步，她不能把这一步押在一个初次见面的警察上。

    “顾队年轻有为，升职不止这一条路。我先告辞了。”

    她转往侧院外走。龙柏的针叶被风簌簌落，过她肩，落在泥地上。顾昂霄没有追上来，只是对着她的背影开。

    “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个酒瓶，目前只有白泽会所会有的稀有酒。”

    沐函停步回。

    顾昂霄笑了一，上前两步：“我认为，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侧院并不适合谈，得到稀有酒名字后，沐函走了殡仪馆楼迟已经等在门。

    坐上车后，沐函说：“有空去一趟白泽会所吗？”

    最近楼迟似乎更忙了，除了门，他几乎都在看专业相关书籍，沐函并不确定他有没有时间。

    楼迟笑了一：“当然。”

    从认识到现在，他还从没拒绝过什么，凡事周到细致。

    在心升起异样之前，沐函看向窗外。

    楼迟看了后视镜，顾昂霄正站在殡仪馆门，他嘴角扬了一。

    可能是周末的缘故，白泽会所的来客比上次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