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记叫我来，是有什么案要告知吗？”

    顾昂霄踏季家客厅。

    季建宏坐在椅上，穿藏青中山装，他抬手示意对面的单人沙发，手背上的留置针胶布还没撕。

    “顾队，坐。”

    顾昂霄有所犹疑，但还是坐了去。

    季建宏拿起紫砂盏抿了一茶：“关于犬的案，顾队是打算结案了吗？”

    这些当官的，说话从来跟你兜圈，一旦直白，往往没好事。

    顾昂霄没有碰面前那杯茶：“季书记，凶手已经抓到并供认不讳，证据也齐全。”

    “据我所知，小远是在沐函去过之后去的吧？理说，他应该嫁祸给沐函才对，但为什么是嫁祸给小川呢？”

    季建宏说的没错，骆辞远直接嫁祸给沐函不就好了，而且还是沐函打了季羽乘后脑勺的况，又为什么要在酒这件事上故意引导他们往代砺川上查呢？

    自从一年前杀害沐一后，他们就已经是一绳上的蚂蚱，哪怕季羽乘死了，田素梅都知要上火化以防节外生枝，骆辞远会不知把代砺川扯来会更危险吗？

    顾昂霄瞳孔一缩。

    季建宏放茶盏：“楼迟。顾队可以多查一。”

    顾昂霄搁在膝盖上的手收了收：“季书记有什么证据吗？”

    季建宏没再遮掩：“不用什么方式，我都要让伤害我儿的人，付代价。”

    “很抱歉，我不会和您合作。”顾昂霄脊背。

    季建宏轻笑了声：“顾队可以多考虑考虑。”

    这话说完，家就走了过来，是送客的意思。

    顾昂霄没再停留，和季建宏合作，无异于虎。这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老手，嘴上说着“不用什么方式”，可那双，早已把利弊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在拉拢一个刑侦队，他是在找一个可以被攥在手里的人。一旦上了他的船，案就不再是案，而是他用来铲除异己的刀。

    至于楼迟……

    「那，有没有存在共犯的可能？」

    沐函这句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顾昂霄拉上车门，拉开方向盘右侧的手箱，拿那本蓝封面的工作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行草潇洒利，上面关于楼迟的信息廖廖——京州大学的医学生，沐函的恋人。

    与此同时，租屋里，沐函拿匿名文件袋里的信。信纸上寥寥两句，没有称谓，没有落款：

    「8月19日，楼迟抵京，可往万宁园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