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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042

    “妈妈,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秦意低看她，扬笑，“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有为什么呀, 就是问问。”宁宁停顿了很久才说, 凑过去亲了亲秦意的脸颊，一闭，收手收脚，躺得直直的, 板正说，“我睡啦，妈妈晚安。”

    “晚安。”

    她睫颤动得厉害, 半晌才平复来, 睡得很艰难。

    秦意盯着小朋友的睡颜神，等她彻底睡着了, 秦意才小心地伸手指，在她角抚了抚，依稀摸到一冰凉的。

    秦意给宁宁掖了掖被角, 望着天板叹了气。

    晚饭后纪书兰跟她聊过, 宁宁今天放学后绪低落，又一次在车上问到关于她爸爸的事，圈都红了, 兴许是在幼儿园里别的小朋友提及这个话题。

    秦意所有的东西都能给宁宁, 唯独一个完整的家，是她无法提供的。

    宁宁太懂事了，连问爸爸都学会迂回了, 生怕伤她的心——先前秦意和纪书兰的说辞都是说爸爸抛弃了她们，之所以不说去世, 是怕宁宁在心里会对她生父还有，况且，事实就是如此，他生父背弃了秦。人渣不被记住，哪怕是在他不知的地方。

    这懂事有时会让秦意觉得心疼和无所适从。她认知里的小朋友，应该该哭就哭该笑就笑，吵吵闹闹，在外面上天，哪怕闯无济于事的小祸，而不是像宁宁一样，过早的成熟，学会克制和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