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支着脑袋，银白的发从肩上落到枕边，他很少以这个模样示人，此刻，那双竖瞳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她只是从沉瑜上看到了未来的光景，看到了那令她担忧的孤寂。

    “嗯？”

    她靠在他怀里，彼此就这样安静地依偎了许久，许栩才缓缓开，问：“沉瑜这一千五百年，是如何度过的呢？他孤独吗？”

    比起寻找龙，他更想找的值得自己守护的东西。

    许栩摇摇，“不是……不是你以为的那难过。”

    龙曾挂在树上看月亮，努力去思考一红线如何绑住两个人，如何牵起这虚无缥缈的缘分。

    敖萌在年幼时看人类的话本，常觉得缘分两字太过虚幻。人类很喜用其来解释彼此之间的联系，将一切随机包装成必然。

    “宝宝很难过吗？”

    许栩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

    “你有没有觉得孤独过？”

    直到他躲在潭底偷看许栩的那一，龙恨不得把自己的龙替换那纤细易断的红线。

    许栩好奇：“你还去查了这个吗？”

    “有了你，我不会再孤单。”

    “敖萌。”

    敖萌想了想，摇，“父亲母亲离开后的大分时间我都在潭底睡觉，我了二十几年的时间用来消化母亲渡给我的灵力。”

    龙垂睛，银白的睫羽如同小扇，他斟酌了一会，小声问：“我能不能用龙珠读宝宝的心？”

    而人类所谓的缘分能捆住一只龙吗？

    “那你呢？”

    龙没有回答，只是低亲吻她的脸颊，将人抱自己怀里。

    “你闻起来不太开心，泪也涩涩的，和时因为舒服而的泪味不同。”

    龙等了一会，见她没有开的意思，于是用手轻抚她的背，声音温和：“是因为……沉瑜吗？你在因为他的离开而难过。”

    “不要，敖萌。”

    在人类的神话传说中，月老会为两个有缘人之间牵起一红线，指引彼此来到对方面前。

    “不知，但如果他觉得孤独，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龙回答，“一千五百年前，在他族中最后一只龙寂灭后，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结束这孤独。龙的寿命并不是无限的，我们可以活很久，但是我们也会死。天劫，地患，灵力耗尽，重伤不愈。如果想要结束孤独，他只要放弃就行了，可他没有。”

    “我没睡。”

    “怎么醒了？”许栩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他寻找的是生命的锚，是他存在于世的意义和证明。

    委屈？愤怒？不甘？或是他无法用人类词汇命名的绪。

    “你害怕孤单吗？”

    “没有，我对那一年的记忆很刻，我的父母就是在那一年的初寂灭的。”龙抱了怀里的人。“而你在年末诞生，二十二年后，我从沉睡中醒来没多久，你就上山了。”

    “宝宝，你知吗，你生的那一年，雨丰泽，年谷顺成，是百年一遇的瑞岁。”

    敖萌没有追问，继续轻拍她的背，尾也在她腰上缠得更了，他能闻到她上难过的绪，可他无法分辨这绪的来源。

    敖萌其实有生气，但更多的是委屈，他的本能无法接受自己的伴侣对其它雄产生任何绪波动。可他的伴侣是人类，人类充沛的会让他们很容易对不同的对象产生，他迫自己适应。

    微凉的嘴在她停留了一会，绪也随之慢慢缓和来，许栩伸手回抱住了他。

    “他走了那么远的路，来到这，并不是为了寻找某个的同类来结束孤独的。”

    有些痛苦不是可以分担的，多一个人知也无法减轻。

    “怎么了？”

    “我？”龙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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