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知节无悲无喜，站在原地看着夏鲤。

    &esp;&esp;夏鲤觉得他不可理喻，不，不！不是不可理喻！是压不在乎！

    &esp;&esp;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夏鲤不知自己是在剖析他还是希望他是这样，说服自己认为这才是沉知节是了尘法师。是一个罪人。

    &esp;&esp;沉知节捻动着佛珠，“施主，”他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esp;&esp;“沉知节你会地狱的。”夏鲤松开他，后退几步。

    &esp;&esp;“你就是这样！你一直在逃避！你觉得沉知节不是你自己，但你骗不了自己！你骗不了！你看看你的手，那双手杀了多少人！你念多少经都洗不净！你以为你穿了僧袍就是和尚了！你以为你现在解脱了？！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骗不了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esp;&esp;那为什么不被丢油锅煎炸，为什么不赤脚走刀山火海？！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睛为什么没有被挖掉，那条吐恶心话语的怎么没有被？那双捻珠的手为什么没有被斩掉！

    &esp;&esp;恶心死了！凭什么能这么平静凭什么凭什么！？觉得自己在地狱里了？

    &esp;&esp;夏鲤好痛苦，她觉得自己杀不了这样的人。

    &esp;&esp;“贫僧已经在地狱了。”

    &esp;&esp;“了尘？了断前尘？！你算什么了断前尘？你不过是把那些罪孽藏起来！假装看不见！你不过是一个披着袈裟的懦夫，躲在这座山上，假装自己还是一个人！”

    &esp;&esp;“放不？”夏鲤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椅上拽了起来，扯断了他的佛珠，珠散落一地，噼里啪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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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沉知节没有挣扎，就那样被夏鲤揪着衣领垂着眸，像尊没的雕像。

    &esp;&esp;恶心…

    &esp;&esp;“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放不。”

    &esp;&esp;凭什么…凭什么他能这样平静！？

几两碎银养活自己——他们，他们凭什么要死？凭什么要死在你们手里！？”

    &esp;&esp;“沉知节你家就是在逃避，你怕了你怕良心谴责，怕午夜梦回看见那些被你杀死的人的脸，所以你躲寺庙。剃发念经，告诉自己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告诉自己那些不是自己的，那是沉知节的，而我——我是了尘！”

    &esp;&esp;恶心恶心

    &esp;&esp;他压不在乎她说了什么，不在乎她有多痛苦不在乎那些死前的人！他已经放了，所以一切都是夏鲤的执念，一切都是虚妄！

    &esp;&esp;不是打不过，而是他不还手不忏悔又不辩解也不恐惧。就像一面墙，把她所有的恨意反弹回来，叫夏鲤一拳打在棉上。

    &esp;&esp;“你凭什么让我放？你杀了人，你剃了念了佛，就能把自己前生抛弃，就能说自己方外之人了？可是你杀的人呢？他们的命呢？他们的冤屈呢？谁来替他们放！”

    &esp;&esp;“贫僧的罪，贫僧自己会背。倘若施主有恨，杀了贫僧能解气的话，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