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的时候，李如琛坐在舷窗边。舱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持续的声响。他正在回去——以死相换来的回国许可。他仍然沉叶，哪怕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法否认这一。但另一个念像一刺一样扎在他脑里：那段视频只可能是她拍的。角度、时机、那天唯一在场的人，他找不到别的解释。

    今时今日，李如琛只能选择相信沉叶是个慕虚荣，玩他的女人。因为如果是他错了，他错怪她了，那这两年他的离开、他的沉默、他的自以为是的牺牲，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宁愿相信她是玩火自焚，至少这样他还能恨她，至少他的离开还能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至少他还有理由站在她面前质问一句。

    “你醒醒，这电影都放完三分之一了。”沉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李如琛睁开，屏幕上的光晃了一，他才发现自己靠在沉叶肩膀上睡着了。

    李如琛坐直了一些，了睛：“不好意思，快考试了，这几天都复习到很晚。”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眨了几才慢慢看清屏幕上的画面，是意大利片，问：“电影放到哪里了？”

    “女主第一次接客，了，然后老板娘把客人赶走了。”沉叶靠回他肩膀上。

    屏幕里，老板娘教导女主不能在接客的时候真，这会让她得病的。女主憨地问，那怎么办呢。老板娘给她招：让她想想生平最痛苦的事，家人，债务。最后来了一句：想想国者志尼，加里波第将军，诗人卡尔杜齐。

    这句台词来，李如琛和沉叶都笑了来，突然上升到了家国怀。沉叶问他，这些人死的很惨吗？李如琛摇，拿手机准备搜索，结果手机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李如琛醒了过来。笑颜如的空把掉在地上的手机递给他，提醒他十分钟后，飞机就要降落了。

    原来是场梦，梦到了他刚和沉叶在一起的事。他们是在意大利认识的，那时候李如琛还是个在读书的低调富二代。沉叶来意大利拍戏，跟当地人语言不通，同鸭讲的时候，李如琛帮她解围，就此一见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