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他的肩。

    攥得指尖都发白。像抓着一什么、抓着岸、抓着最后一还算镇定的自己。

    心快得不像话。她甚至怕他会听见。从前，她想过很多次，真到这一步的时候，自己会想什么。理、后果、以后、值不值得……可一个都没有。那些大理全不见了。被冲走了。被他的手掌温度，被他近在咫尺的呼，被这一夜安静得过分的月，淹得净净。

    贴上来的时候，她脑里最后一完整的东西也散了。

    只剩月光。

    只剩声。

    只剩心。

    只剩一句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话，在很很的地方轻轻浮起来——

    “可我真的好喜他。”

    喜到这一步了。愿意把自己递过去，哪怕明天会有明天的难，她也还是想要今夜。想要这一刻、想要他、想要他抱她、想要他别走……想要从今以后，这一夜能变成他们之间一条真正的河，而不只是停在岸边的。

    呼也了，起伏得厉害，像是想说什么，却怎么都说不来。

    “我……”

    那两个字刚到边，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她本来想说，我害怕。

    第一次，本来就没有不怕的理。她怕疼，怕自己受不住，也怕羞，怕自己在他面前太生涩，太笨，连呼了都藏不住……

    可……那觉又不像怕。

    她心一阵饱胀，手脚发，连骨都像被夜里的汽泡得微微发酥。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能更用力地抓着他，半晌，轻轻喊了他一声。

    “梁应方……”

    于是，他动作一顿，停了停。

    没有退开，他只是抬起手，扶住她的背，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指尖，掌心贴着，轻轻拢了一。

    “嗯。”他低声应她，额抵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