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到了这里，忽然就了。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又问：“谁说的？”

    沉确一愣。

    “我自己知啊。”她抬，努力给自己找证据，“我那时候脸都圆圆的，发还短，一都没现在这样……”

    她越说越来劲，像要把自己从前那个样描得更一，好证明自己不是说。可她每多说一句，梁应方底那笑意就更一。

    他忽然：“我见过。”

    沉确怔住：“……你见过什么？”

    “照片。”梁应方说得自然，是沉母拿给他看过的。

    “短发，抱着书，站在树那张。”

    他越描述，沉确耳朵越。

    因为她知是哪张。

    那张照片沉母很喜，喜得不得了，总觉得里面的她最像个“读书的乖孩”，安安静静，白白净净，发只到肩膀，抱着书站在树，神都清透。

    沉确有难为，小声：“我妈怎么什么都给你看啊？”

    梁应方没接她这句，只是垂看着她，过了片刻，才慢慢：“不胖。”

    沉确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他又补了一句：“只是年纪太小。”

    “白白的，的，”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也许是又想到那张照片，她在大树底笑眯眯的样，“像颗小珍珠。”

    沉确觉得他是在哄她。

    但她的心也确实是起来了。

    她小声嘟囔：“你现在当然这么说。”

    梁应方手掌慢慢顺着她的背：“现在说，是因为现在才有人问。”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沉确埋回他怀里，闷闷：“反正我那时候看自己，就觉得好胖，什么都不懂。”

    “嗯？”梁应方本想反驳，可垂看了她片刻，忽然补了一句：“怪不得会被人骗。”

    她猛地抬起：“你什么意思？”

    “短发，抱着书，骑个自行车都脸红。”

    “还给人送糖。”

    他一件事一件事地说着，刚刚她说过话现在都成了证据。

    “不是好骗，是什么？”

    沉确被他说得脸都了，偏偏又没法完全反驳。因为那时候她确实就是那么个样——别人稍微对她好一，她就会记很久；自己喜上谁，也恨不得把那心思全笨拙地捧去。

    她瞪着他，瞪了半天，最后很没气势地憋一句：“那也不能怪我啊。”

    “嗯。”梁应方了，“怪你年纪小。”

    沉确立接：“那我现在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