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确跟着吴玥去了她的宿舍，吴玥是艺术生。

    四张床，上铺挂着床帘，帘有粉的、蓝的、印小碎的。床沿挂着巾、睡衣、帆布包。桌上堆着书、化妆镜、杯、梳、发夹、红、护手霜、散开的卷发。

    椅背上搭着裙，床边挂着丝袜、丝巾、还有一件刚洗过的衬衫。台上衣架挤在一起，衣被晾在角落，风一，轻轻晃。光从窗里照来，落在一堆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上。

    那儿的香气也不是一，而是很多混在一起。

    沉确坐在那儿，一边听她们说话，一边偷偷闻。

    有人刚洗过，低拢发时，发梢带起一淡淡的香；有人抹护手霜，指尖也香；还有她们床上晾着的裙、半掩着的衣柜门，连空气里都像藏着什么柔柔的东西。并不，也不腻，像几看不见的气慢慢发酵开，又被女孩们的发、衣领、床单、肤轻轻一裹，成了一团温吞吞的天。

    以及艺术照。

    吴玥今天就是带她去看这个的。

    金字，塑料，那年的相册就是这样，封面倒是繁复又致，也许是洛可可风格。

    几个人围着看，笑声一阵接一阵。照片纸翻动时发燥的轻响，间或夹杂着楼里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和别的寝室传来的笑闹。

    “这张好看！”

    “这张你脖好。”

    “哎呀你这张拍得好像港星，叫什么——哦，李嘉欣！”

    沉确坐在那里，听着，闻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像撞了一个完全属于女孩的世界。

    闹，柔，香气腾腾，又糟糟地漂亮着。

    最后她们翻了一个特别不一样的相册，沉确只瞄过去一，脸瞬间熟透。

    ，腰，小腹，，，肤白皙，线条起伏柔，光影落在上的样，得让人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