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应急羁留舱前，黎雾北输了医师告知的密钥编码。舱门指示灯从蓝成常亮，门里那冷白的光变宽了一线。

    她推开门的瞬间侧过，对走廊方向说了一句：“麻冉，在我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三米以。”

    “嗯！”麻冉站在通拐角，掌心贴上红作战械刃的把手，掷地有声，“大小放心！”

    黎雾北跨过门槛。气密门在她后合拢，电磁锁落位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发一声短促的低频嗡鸣。

    舱空气迎面涌来，频谱中和板散的微尘气息，纳米纤维束缚带表面附层特有的燥，还有他的信息素，度比走廊里得多，从门溢的那一瞬把她额前的碎发往后推了半寸。

    舱灯光是冷白，比走廊的亮度低了半个档位，墙侧浮淡蓝的频谱中和光，在他的侧脸上勾勒一廓分明的冷调边缘。他坐在矮凳上，背靠着舱，肩线收得比平时，她的视线落在他上时，他偏了一。

    不是转过来看她，是把视线的焦从对面墙移到了她所在的位置，动作略显迟缓。

    “全监控已经关了，”黎雾北说，“外面有我的人守着。”

    他看着她不说话。半垂着，瞳孔因为信息素持续输而比平时，白边缘渗着细密的血丝。

    “你不该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带着勉维持的克制。

    “我来帮你。”她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垂眸就能看到他的。

    “你可以握住我的手。”她说。

    他看着她伸的右手，纤细白皙的掌心向上摊开。他的视线从她掌心移到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他仰起靠上墙，从往上抬看她。

    “就只是手？”他问。嘴角的弧度很淡，不是平常那冷厉的弧度，是一被信息素烧了边界之后残留的笑意，“这可不够。”

    黎雾北的手指没有收回。她的声音维持着平稳：“就只是手。”

    裴照路看着她。他脑里那些画面在她走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涌了，她趴在治疗台上时后颈渗的前，布料透之后贴在肤上的廓，她的腰在信息素注弓起来时脊的弧度。那些画面在这段时间里反复冲刷过他，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这样密集、这样近在咫尺。

    她站得这么近，没有信息素的掩盖，他能闻到她上常年作实验的清淡药味，能看见她耳后那一小片肤被舱温度蒸的微薄粉意。他的理智也像一被反复拉伸太多次的细丝，边缘已经起了边，但没有断。

    他听清了她那句“就只是手”。

    “就只是手……也很好。”他松了肩，伸一只手，指尖先到她的指腹，比温低一的凉，细腻的肤纹路在指腹接的瞬间清晰地传上来。

    他慢慢握住她的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挲了一，那层肤的像被级alpha的超通放大了几十倍，温、柔、光。

    黎雾北低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他掌心的温度得明显超正常范围，是负荷输带来的全温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