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到银域锚星枢，裴照路没有直接回宿舍。

    他径直去了指挥系计算中心，站在全息理员终端前，在“设备使用申请”页面上输了“研学用途·跨星系战术序列模拟”几个字，然后补了一句“需要量推演主机全权限接”。

    值班的系统理员看了他一，又看了一申请页面上的“七日已无剩余使用额”提示，嘴动了动想说什么。

    裴照路把一份附了系主任签字的补充说明推了过去，上面写着“该生正在行独立课题研究，特批追加一次量推演主机使用权限”。

    理员没有再问，把他的生识别码录了终端。

    量推演主机的心舱室在指挥系地一层。

    推演台悬浮在舱室中央，台面是平整的暗材料，没有键，没有控屏，只有一块应区。他把手掌上去，系统在零叁秒完成了生特征锁定。

    “量推演主机已启动。接模式：全权限。请设定变量范围。”

    裴照路把自己的个人终端接到主机的数据接上，并输其余已知数据：黎雾北的成经历、家背景、格偏好、已公开发表的全论文、发育的历程、她对那天晚上所有激烈事的遗忘、她记忆里那个“爆a之后去羁留舱，然后在宿舍里牵手”的版本、以及她自己多次的记忆清空。

    他调整参数：“他已掌握的善意信息”，建立“她对他已建立的基础信任权重”，设置“她主动提他易期安抚oga时的心理状态”，然后他启动。

    “检索变量整合完毕。开始推演。”

    推演台上的全息影像开始运作，红蓝两条曲线从原向两侧展开，像被同时拉扯的两条河。

    一条代表他的行动路径，一条代表她的反馈阈值。

    系统开始运行，那些曲线分裂成无数条更细的支线，每条支线上都标注着概率数字。

    他在其中一组支线停留了片刻——那组支线的反馈曲线斜率偏低，概率不足百分之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