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夏的闹钟还没响，她先醒了。

    窗外的天亮了一半，灰蓝的光从窗帘里漏来。

    她翻了个，枕旁边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昨晚发的：“明天穿裙吧。我喜看你穿裙。”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屏幕的凉意透过睡衣传到肤上。

    这两周过得像踩在棉上。

    每天早上她在校门收到他的消息，有时候是“吃早饭没”，有时候是拍一张路上遇到的猫。猫是橘的，蹲在坛边上爪。他说像她，她说哪里像，他说胖。

    她发了一个打人的表包。

    中午她在教室写作业，他会突然现在后门，手里拿着两个面包，一个油的给她，一个松的自己吃。她咬第一油挤来沾在嘴角，他伸手帮她掉。旁边有同学咳嗽了一声，他把手指收回去，往自己上蹭了蹭。

    午放学他送她去医院。路上给她买一杯茶，自己喝冰的。两个人在公站等车的时候，他把她的手揣自己外袋里。

    她手腕碰到他袋里一串钥匙和一颗薄荷糖。她说你袋里东西好多，他把糖掏来剥给她吃。

    那颗糖有化了，糖纸黏在上面扯不来，她连糖纸一起嘴里，他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这些片段堆在一起，堆成了一让她不太敢相信的东西。她有时半夜醒来会掐一自己的手指，疼的，然后才放心。

    周三午，实验楼四楼那个楼梯间。

    这里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地方。落灰的窗台，生了锈的扶手，墙上有一张褪了的化学元素周期表，铁在日光灯反着白光。

    季夏夏靠在墙上，校服最上面那颗扣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陆之许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

    “你心又快了。”他说。

    “你别贴那么近。”

    “不近怎么听得到。”他低，鼻尖蹭过她的耳垂。她缩了一脖，他追上来，嘴住那片的耳垂，用尖拨了一。她的手指攥住他腰侧的衣服，攥得很。

    他从耳垂吻到脖。嘴贴在她脖上那条淡青的血上，能觉到她的脉搏在。

    他张嘴咬了一，没用力，牙齿轻轻陷肤，松开的时候留一个浅浅的印。她推他，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