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自习放学，季夏夏收拾书包的时候手机震了。

    陆之许：“篮球场。来。”

    她背着书包走到篮球场边上，铁网围栏上爬了一半的牵，晚上收成了小喇叭。

    球场上的灯还亮着，几个男生在打半场，球鞋磨地的声音很刺耳。她站在围栏外面，手里拎着一瓶从堂买的，冰的，瓶上凝了一层珠。

    陆之许看见她了。他把球扔给队友，小跑过来，发了，贴在额上，手臂上全是汗。他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

    “冰的。你怎么知我想喝冰的。”

    “我不知。堂只剩冰的了。”

    他拧开瓶盖仰了半瓶，结上。季夏夏看着他的结，又赶把视线移开。

    球场那边有人哨。“陆哥！你女朋友啊？”

    “废话。”

    “嫂！嫂过来一起玩啊！”另一个男生喊，嗓门大得整个场都听见了。季夏夏脸红了，往围栏后面缩了半步。

    陆之许回骂了一句“呀”，笑着骂的，那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

    沉南璟坐在球场对面的椅上，一条屈着，手里转着一个篮球。他没跟着起哄，也没看这边。

    “嫂周还来送不？”那个大嗓门又喊。

    陆之许把空瓶朝那个人扔过去，瓶砸在那人肩膀上。“明天自己买。她不来了。”他把她的手握住，手指从她指里穿过去，十指扣在一起。

    “走了。”

    “你不打了？”

    “不打了。”他拉着她往场外面走，队友在后面起哄。沉南璟把手里的篮球砸在地上，球弹起来，落去，到草丛里。

    场后面那条小路没有路灯，只有教学楼透来的光，照得地面一块亮一块暗。

    陆之许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两个人的影在地上拉得很，有时候碰到一起。

    “你今天数学课被提问了？”他问。

    “你怎么知。”

    “我从你们班后门经过。你站起来的时候脸红的，跟刚才一样。”

    “我脸红了吗。”

    “红了。从耳朵尖红到脖。”他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她的耳朵，指尖是凉的，冰的凉。她偏躲，他把手收回去。

    “那题后来会了吗。”

    “回来翻书看了，会了。”

    “以后不会的问我。”

    “你又不是我们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