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其他先祖的灵影便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分开，为他让路，显然地位极。

    当时胡黎并不知他是谁，只觉得这位祖宗看起来格外不好惹。

    白发青年走到胡黎面前，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

    此世堪怜，遭逢大难，然观其魂魄，澄澈未染，心犹存。或可引其向善，不至堕邪。我荀家久未有英才世，此既有秀才功名在，或可再续文脉。

    他顿了顿，环视其他先祖灵影，语气加重：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因循守旧，拒之门外，岂非自绝于天佑？今日，我便主，网开一面，准他祠祭拜，以全人，亦观后效。诸位，意如何？

    他这话一，其他先祖灵影虽然仍有疑虑，但最终都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正是因为楚霜的网开一面，荀砚才得以顺利祠堂，减少了许多后续可能的麻烦。

    修路剩的钱还有一些，胡黎也没打算自己留着。

    他脆一鼓作气，又拿了一分，把村里那间破旧不堪的学堂重新翻修扩建，换了新的桌椅，添置了些书籍笔墨；把祠堂有些漏雨、掉漆的地方也修补粉刷了一番；连土地庙，也请人重新塑了金，换了新的香炉和幔帐。

    老古板的人祖宗

    这天晚上，月黑风。

    胡黎理完这几天的事，避开巡夜的人，悄悄溜到了祠堂外面。

    祠堂门是锁着的，但这度对胡黎来说形同虚设。

    他轻轻一跃，就翻过了不算的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在院里。

    推开祠堂虚掩的门，里面烛火明，香烟袅袅。一排排黑漆漆的牌位在昏黄的光线显得庄严肃穆。

    胡黎径直走到写着楚霜名字的牌位前，歪着看了看，然后，居然了一声清脆的哨！

    咻

    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牌位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形清瘦，一白发用木簪束得一丝不苟的青年虚影，缓缓浮现。

    正是楚霜。

    他眉皱，目光扫向不速之客。

    当看清是胡黎，尤其是目光落在他左耳垂上那颗莹的珍珠耳钉上时，楚霜的眉皱得更了，脸上明显的不赞同：

    胡黎？夜擅闯祠堂，举止轻浮，成何统！

    他的目光在耳钉上停留了一瞬，补充，男佩耳饰，行为不端，有失统。

    果然是老古板。

    胡黎心里吐槽，面上却笑嘻嘻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那枚漂亮的耳钉因为实在太痛，他暂时只打了一边。

    对于这位祖宗的评价，他倒不意外。

    这个时代，尤其是在楚霜这正统文人里，大概跟不务正业差不多。

    胡黎非但没恼，反而凑近了一些，他压低声音问：

    楚前辈，您猜我另一只耳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