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有财的动作顿了一，目光狐疑地在胡黎上扫了几个来回，眉又皱了起来：这位是？

    胡黎连忙一个乖巧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亮：外公好，我是胡黎，荀砚的契兄弟！

    契兄弟？柳有财重复了一遍，眉皱得更，看看胡黎，又看看荀砚，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脸上表变幻不定，最后，他像是放弃了思考，挥了挥手，语气复杂，呃算了，你也，你也吧。

    态度比对荀老爷和柳萍好了不止一星半，但显然对契兄弟这事还有接受不良。

    荀砚又指了指车：外公，我们这次来，带了礼。

    柳有财这才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门外停着的车，以及车上堆得小山一样的各礼盒。

    他愣了一，又看了看衣着光鲜、气红的女儿女婿，以及明显不凡的胡黎，迟疑地问：

    你们这是有谁考中举人了？

    荀砚看了胡黎一，中带着笑意，抢在父母之前答：惭愧，并没有考中举人的。只是我娘。我娘十分聪慧能，自我契了他之后，家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都是娘挣的。

    柳有财闻言，再次看向胡黎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惊异。

    他，没再多问，侧将几人让院，嘴里招呼着：都来坐，来坐。

    只是，他对荀老爷的态度，依旧非常不好，连个正都没给，仿佛当他是空气。

    对柳萍，虽然脸缓和了些，但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忙着去拉荀砚问问短了。

    隔代亲

    了屋，柳有财拉着荀砚在堂屋的方桌旁坐，一双糙但有力的大手攥着外孙的胳膊，睛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后怕，问东问西，从醒来后的状况，问到在读书如何，又絮叨着让他注意，别太累着。

    荀砚一一耐心回答，语气温和。

    柳萍和荀老爷则有些拘谨地坐在稍远些的凳上，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尤其是荀老爷，被老丈人刚才那通劈盖脸的痛骂得脸上还火辣辣的，低着不敢作声。

    胡黎倒是自在，他挨着荀砚坐，毫不避讳地抱着荀砚的一条胳膊，将亲昵地靠在他肩膀上，眸弯成月牙，一副我们就是恩，就是黏糊的模样。

    柳有财起初看了几，似乎想说什么，但见外孙一副甘之如饴、甚至微微侧让胡黎靠得更舒服的样，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神复杂地在两人上转了转。

    荀砚说到自己前不久去参加了乡试，但遗憾未能考中。

    柳有财一听，非但没像之前骂荀老爷那样嫌弃，反而用力拍了拍荀砚的肩膀，连声安：没关系！没关系！能考上秀才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咱们镇上才几个秀才？砚儿你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来，让外公好好看看，是不是读书读瘦了？

    刚才还指着荀老爷鼻骂穷酸秀才、连个举人的都没闻着的外公，此刻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同样是秀才的外孙，却只有满心的疼惜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