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黎气得前发黑。

    我当初真是昏了了，让这俩去照顾人。胡黎着额角，对荀砚抱怨，这俩的智商，跟元宝简直不相上！我居然指望它们能照顾好小孩？我真是傻了。

    它们觉得好玩，就把荀梨连人带椅直接推到了场地正中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说得对，胡黎诚恳地，我向元宝歉。我不该拿它跟这俩比，是侮辱元宝了。

    比赛自然行不去，组织者随手找了块木刻了这么个奖牌，给荀梨，赶打发他们离开。

    大宝和二宝手舞足蹈地讲述：它们推着荀梨在镇上闲逛，看到一群人在玩蹴鞠。

    胡黎：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生动鲜活了不少。

    这还只是开始。

    元宝作为一条狗，确实比这俩鬼火靠谱多了！至少不会主动惹是生非，看家护院也是一把好手。

    然而，就在胡黎几乎要放弃鬼火育儿计划，打算去正经请个短工或者找个细心的婆来照顾荀梨时，某个夜，他起夜时，无意中透过窗，看到了院里的一幕。

    胡黎听完，只觉得太突突直，咬牙切齿：谁他妈敢往残疾人上踢球啊？！你们这是扰公共秩序！是恐吓！还勇猛敢为？我看是无知无畏！

    大宝和二宝抱着黄瓜，动作顿了一，互相看了一，然后齐齐了，仿佛在说：对呀，不然呢？我们跑得快！

    他刚被那农人找上门，说家里黄瓜被偷了，逮到一个坐椅的光小孩，怀疑是同伙，要赔钱。

    他好说歹说，赔了钱了歉，才把人领回来。

    你还替他们说话！胡黎更气了，但对着荀梨那张苍白瘦弱、带着病容却又努力想承担责任的脸，又发不大火，只能自己憋着。

    大宝和二宝静静地听着，偶尔用衣袖轻轻碰碰他的肩膀或脑袋，仿佛在回应。

    胡黎接过奖牌，一雾：这哪儿来的？

    大宝和二宝似乎终于意识到弟弟好像受了委屈，放黄瓜，飘到荀梨边，用衣袖碰了碰他的胳膊，像是在安。

    荀梨的脸上，甚至了一抹笑意。那笑容驱散了一些他病容带来的死气，

    胡黎以为夫君要替鬼火说好话。

    胡黎站在窗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烦躁和无奈，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大宝和二宝一左一右，飘在他边，那两鲜艳又诡异的衣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你们俩！知不知他脚不方便？！被人逮住了跑都跑不掉！万一人家打他怎么办？！啊？！

他从一农人家里赎回来的、坐在椅表有些茫然又带着心虚的荀梨，又指着旁边正抱着黄瓜，完全没意识到问题严重的大宝和二宝。

    荀梨似乎没有害怕，他甚至伸了手，抓住了大宝那件大红衣服的衣角，脑袋微微凑近，正在小声地说着什么，语气不再是平日里的麻木和怯懦，而是带着一孩气的、分享秘密般的兴奋和灵动。

    两边踢球的人看到场中央突然冒个坐椅的残疾小孩，后面还飘着俩打扮诡异的家伙，全都傻了，谁还敢往那个方向踢球？

    没过几天，大宝和二宝又兴冲冲地飘回来，这回没惹祸，反而带回来一块木制的奖牌，上面刻着勇猛敢为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结果罪魁祸首在这儿优哉游哉地啃黄瓜！

    荀砚正在一旁看书，闻言抬起，认真地说：娘，别那么说。

    你俩是说，大晚上，你俩带着他去偷人家地里的黄瓜，结果被人发现了，你俩嗖一就飘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黄瓜地里，对吗？！

    结果荀砚一句是：我觉得你在歧视元宝。元宝其实没那么笨。

    他仔细想了想，竟然觉得荀砚说得很有理！

    荀梨抬看了看胡黎铁青的脸，又看了看边哥哥笨拙的安，小声说：是、是我说想吃哥哥才带我去的不怪他们

    胡黎地到了一无力。

    清冷的月光，荀梨坐在椅上，没有被推屋。

    不过，温归温，现实问题依然存在。荀梨的状况，实在令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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