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依恋：“雨桥……你以后……也会回到外面的天上去吗？就像……完成使命后就离开那样？”

    听到这个问题，沈雨桥的心柔得一塌糊涂。

    他明白晏绯在担心什么。

    他努力侧过一，尽看不到晏绯的脸，但还是用最定、最温柔的语气回答：

    “不会的。” 他斩钉截铁地说。

    “比起天上最亮、最冷清的那颗星星……”

    “我更喜这里。更喜有你们在的这个世界。”

    “喜有你在的落，喜会围着我喊‘祭司大人’的族人，喜那只贪吃胖凤凰，甚至喜那个说话气人的鹫羽……”

    “这里才是我的神域，你们才是我的信仰。”

    “如果……”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却无比认真，“如果有一天，命运真的非要我回到所谓的‘天上’……”

    “那么，无论跨越多少星辰，穿过多少云层……”

    “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再次找到路，回来找你们的。”

    “我保证。”

    考证

    有了日晷统一计时作为基石，一个在沈雨桥心中盘桓已久的、更为宏大的计划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建立统一的、制度化的教学系统：学校。

    赤狐落并非没有教育。

    相反，落对一代的教育非常重视。

    一直以来，他们实行的是“导师分制”：将所有年满十岁的小兽人，大致平均地分给落里有经验的成年兽人行教导。

    狩猎技巧由最好的猎手传授，草药知识由年的巫医讲解，落历史和生存法则则由老们述。

    这制度初衷是好的，但实践起来问题不少。最大的问题在于“因材施教”变成了“放任自”。

    每位导师都有自己的狩猎区域、采集习惯和理事务的节奏，教学时间完全随心所。

    可能今天猎手收获颇丰，心大好，便拉着小兽人讲解一整天追踪技巧；明天却可能因为一无所获而绪低落，草草打发学生自己去练习。

    小兽人们的学习度变得支离破碎，全凭导师当天的心和运气。

    更有些小兽人天活泼，见导师忙起来无暇顾及，便偷偷溜去玩耍，学习效果大打折扣。

    沈雨桥自己，就是在这松散又依赖个人魅力的教学模式，凭借着师父玄明的倾相授和自努力，才学到了安立命的本事。

    他激师父，但也切地意识到这模式的局限——它太依赖导师个人的责任心、教学天赋和空闲时间了，无法保证每个孩都能获得稳定、均衡的教育。

    然而，真要推行改革，沈雨桥心充满矛盾。

    一提起“学校”、“统一教学”，他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地球上那段暗无天日的中生涯。

    记忆里是永远灰蒙蒙的天空、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汗混合的烦闷空气、以及堆满课桌永远不完的试卷和习题。

    那被确到每一分钟的时间表驱赶着、在题海中拼命挣扎、几乎窒息的觉，至今想起仍让他胃一阵翻搅，心理上产生了烈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