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习俗，沈雨桥可以先回去休息，晏绯则要留招待宾客、敬酒答谢。

    于是，沈雨桥在几位半兽的陪伴，先行返回了祭司小屋。

    回到小屋，沈雨桥这才地舒了气。他小心地取了那违章建筑般的金冠和大分首饰，只留几支简单的发簪。

    又从厨房找了些心填饱肚——晚上的宴席，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最后，他重新将那方红盖，轻轻盖在了上，安静地坐在床沿，等待着……等待着他的晏绯，结束外面的喧闹，归来。

    夜渐，屋外的喧闹渐渐平息。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淡淡酒气的晏绯走了来。

    他喝得不算多，脚步尚且稳健，但或许是心过于激，脑有些乎乎的，眶也有些发。

    他反手关上门，好门闩。屋红烛摇曳，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的光。

    沈雨桥依旧安静地坐在床沿，大红盖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见他叠放在膝上、微微收的手指。

    晏绯一气，走到床边，心得厉害。

    他伸手，指尖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试了几次，才轻轻住盖的一角。

    那柔的布料仿佛有千斤重，他竟一时没有勇气将它掀开。

    最终，他没有揭开盖，而是缓缓俯，将额抵在了沈雨桥的上，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肩膀轻轻耸动起来，带着哽咽的哭声低低地传了来。

    “好幸福……” 他把脸埋在那繁复的嫁衣布料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重的鼻音，“觉……好不真实……像梦一样……”

    他抬起，泪朦胧地看着前那片象征着圆满的红，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遇见你之前……我好像……只是就班地活着。当一个好首领，理落的事，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很急躁，容易冲动的决定。就是那天，我烦得不行，去河边散步，然后就看到了你在里……”

    沈雨桥静静地听着，他能受到晏绯的轻微颤抖和话语里汹涌的。

    他伸手，自己轻轻扯了那块红盖，了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他用指腹轻柔地去晏绯脸上的泪痕。

    “我总觉得，” 晏绯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如果那天我没有去河边，没有遇见你……我以后……一定会很多很多错事。”

    沈雨桥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将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边。晏绯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力抹了把脸，几气，努力平复着绪。

    当他再次抬起时，神终于清晰起来，聚焦在沈雨桥脸上。

    沈雨桥正微微歪着，眉弯弯，角上扬，就那样笑眯眯地看着他。

    所有的言语在那一刻都显得多余。晏绯猛地将沈雨桥扑倒在了铺着大红被褥的床榻上。

    红烛噼啪轻响，帐幔摇晃着落

    ……

    晏绯往旁边挪了过去。

    沈雨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适，但并未醒来。

    晏绯撑起，借着晨光，目光温柔地连在沈雨桥恬静的睡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