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碎片

    靳老先生一辈与学生打，老了也不愿住得太过偏僻，因此择了曾经母校城区的旧址安度晚年。

    老旧小区的电梯键被磨损得有些看不清数字，电梯平稳上行，偶尔几绳索牵动的声响，很快停。

    门开后，一梯两。其中一扇厚重的防盗门闭，另一边大门敞开，门楣上挂着个掌大的黄铜太极盘，黑白嵌着两颗质地温的宝石，分割两边光亮如镜。

    “来了？”门熟悉的声音传来。

    从前在校时，这个声音几乎是迟到同学的噩梦，现在听来竟有几分亲切和怀念。

    故地重游，刻的是那段无法复制的过往。

    靳老先生虽年过六旬，但发依旧打理得整齐，仅鬓角能看些许白，气神一如年轻时矍铄，笑起后脸上透着微微红光。

    “竟然一起来了，刚好遇到的吗？”靳向松问。

    闻言，几人相对一，了。

    席朝樾上的衬衫被挽起半截，郁听禾指尖时有时无地蹭到他的肤，明明一路上来空调充足，却还是有人心发慌的，因此她有些不在状态。

    旁边的男人快言快语，先说：“是真的很有缘，在车库遇到的时候，我还不敢和他们相认，还是看见席先生手里拿着和我一样的礼盒，我就知他也是来看您的。”

    靳向松喜好品茶是众所皆知的事。

    因此茶、茶叶成了大家送礼的首选。

    虽然已经退休，但太名贵的东西靳向松还是不会收，在选择礼时，席朝樾让助理留了份心，连着郁听禾那份也捎上了。

    “这位是听禾吧，好多年没见还是这么漂亮。”靳向松接过礼盒时重叹了气，“唉，你说你俩，备两份礼什么，人来了心意到了就行，跟老师还讲这些虚礼啊。”

    郁听禾回神，弯笑了：“就是因为人来了，心意更得到，要不然来这白吃一餐，老师次都不迎我们了。”

    “怎么会，我要是敢这么小气，你们师娘会训我的。”靳向松呵呵乐，埋怨又幸福的语气。

    几人被邀请屋，换了鞋。

    前后脚错开，郁听禾总算能甩开那只牵绑在一起的手，谁知“咚”的一声，大力的动作让她胳膊肘撞向鞋柜，骨像是炸开了，一的痛闷捶到神经。

    郁听禾倒一冷气，意识想要蜷起胳膊，可人群之中她有她的面要顾及，绝不可狼狈蹲。

    手捂着胳膊横抱在前，恰好靳向松听见声音回问：“怎么了，着急想上洗手间啊？”

    郁听禾直愣愣的：“昂昂，对呢。”

    顺着这个借，她拎着自己那半死不活的手臂了洗手间，待恢复得差不多，才稍微整理了发走来。

    厨房里请了私厨上门，师娘洗好果端到客厅与众人聊天，靳向松的寿辰准确来说是昨天，宴请对象主要是他的老朋友们，因此小辈没在昨日多打扰，今儿才特地登门拜访。

    人不多，有人站着，有人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