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事发，他也敢说不是他所为。

    虽了差错，但殊途同归。

    京中，特别是文臣和文人学之间快速掀起了对大皇的攻讦，他也照原先计划的那样在父皇面前自白，以此洗脱嫌疑。

    只他没想到的是李泰会追查到那些收卷官的上，毕竟他当初就是授意了其中一名收卷官在收卷的时候打翻油灯，以此来污损考生试卷……他一边心安理得着不是自己安排的人落榜，此事与自己无关，另一边又担心那个收卷官会不会扛不住大皇的威，将他供来。

    急之，命人将所有收卷官都杀了。毕竟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但终究是百密一疏，桂娘被抓到了。

    他被禁足中的时候，以为已经是走投无路，偏偏这时，桂娘也暴毙了！

    死无对证，李泰再对着他穷追猛打便有故意栽赃陷害、甚至迫害手足之嫌。

    可有嫌疑，却并不能让他解除禁，也消除不了他上的嫌疑——

    “侯爷是从什么时候察觉的？”

    “二殿让人舞弊的法有些太过拙劣。”就连行舞弊一事，都能叫他的门生察觉。

    韩益在闱一案中几乎在替这位二皇收尾，先是将倒油灯的法换成指墨糊名，又将舞弊的对象换成了韩识嘉，叫人信不疑此次闱有；后又是在大皇离开诏狱后，派人暗杀桂娘，让她彻底不能开，让陛疑心大皇是不是屈打成招，最后是设计让韩识嘉认糊名一事——

    宣景帝难不知此事是自己的两位皇在斗法吗？他心知肚明，可他病刚愈，又只有这么几个儿，不想看他们两败俱伤，也不想因此被天人不耻和耻笑，如此李佑才能平安无事地被放来。

    禁足来之后，李佑就觉是承恩侯在帮他，可他行径，又全然一副纯臣模样——父皇忌惮他，所以他辞了闱；余大将军手底的人征民匠，他又让余锞去请罪；便是韩识嘉认糊名一事，也说是为了不让父皇为难……

    李佑想信这人又不敢信这人，于是他派人去了韩旭的铁匠铺，为的是试探韩益到底是个什么居心——是真的一心为了父皇，还是真的在帮他。

    如果他真的那么大义凛然，是个纯臣，父皇把他放到自己边便是监视，可韩益若是在装“纯”，那他不介意与虎谋。

    “侯爷说令郎只会打铁，其他的一概不通，我看未必尽然啊。”

    他这话说的摸棱两可，没有提韩旭接住了刺客的箭的事，但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大不了，因为只要他知承恩侯的儿并非彻底的草包，便有了在承恩侯面前质问的底气。而且此此景，又如何不是在以韩旭喻韩益。

    被破了份，承恩侯面上看不半恼羞成怒的模样，他说得上平静，像是早已等候多时：“二皇也并非传闻中的那么宅心仁厚，不争不抢。”

    两人在极的夜中对视，目光里带着心照不宣。

    “侯爷要如何帮我？”

    “如今不是本侯要帮你，而是皇上要我帮你。”

    李佑在韩益的这番话里挑起眉来，如果说闱一事是承恩侯对他的投名状，那如今他们在议的，便是往后韩家想要的位置。

    可李佑能不给吗？如果没有韩益，他今日怕是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吾有一事尚且不明……”李佑看着承恩侯，“侯爷为什么会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