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韩旭将最后一批刀拿给武镖验货。

    后来寻了府里的柳嬷嬷来问，才知祖母的生辰是二夫人一手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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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师传，他就说韩旭小小年纪怎么有这本事，不见外：“你哪天得空，也教教我。”

    先前父亲和母亲吵架时，祖母一直站在母亲这边，说无论她想什么都可以。

    温祖母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韩家小怎么不来？”

    “当初老夫人生病，除了您，便是二夫人忙前忙后伺候，连老爷也比不上她细心周到。”这便是在说中馈之权已经到了叔母的手中。

    “好的。”

    “早时老爷和大夫人前后脚来请安的，只请安之后就没再现，连堂会也没来瞧。”

    他师父姓韩，单字一个力，打铁的手艺是祖传的。之所以起这么个名字，想的也很简单，就是希望他有力气打铁，也不知是年少叛逆还是什么，师父年轻的时候，倒是没打铁，是后来把他买回去了，要养孩，才想着还能靠这个养家糊。

    武镖瞧着韩旭在刀把上刻的那个“力”字疑惑：“你为什么在刀上打这字？”

    柳嬷嬷犹豫：“大夫人回来后，同老爷吵了一架后，便冷到了现在……”柳嬷嬷说这话时，小心地打量着小的神，声音又低了几分，“先前老夫人生病，这样危急，大夫人也没回来……如今老夫人对大夫人也冷了心，不似从前那么喜她了。”

    他还从没见过像韩旭打铁这么赏心悦目的铁匠，他打起铁来不吵，自有节奏，抬臂落的肌线条刚劲有力，武镖有时候看了一会儿便会衬韩旭不注意，也摸摸自己的肌，想着这人比自己年轻十五岁，然后回去加练两个时辰。

    且不说温老夫人是文公之女，才学如何，便说当年温老夫人随着温老太爷贬谪韶州——她门，父母又年迈，本可借“侍疾”之名留京安享，却还是尽收绫罗、梳理箱笼、毅然随行。韶州烟瘴，她面无惧，唯有一腔孤勇与满腹义。又说韶州十年，温老夫人在田垄边上设讲堂，给寒门学讲学、给女启蒙开智，如今的韶州知府，便是温老夫人的学生。

    温宜，表示知了。

    饶是温宜，都要说一声今日的宴席办得好。

的肩膀上：“所以今日特意来偷菜谱，我脸薄，祖母发现了，千万睁一只闭一只。”

    温祖母不答反问：“他对你不好？”

    因此今日来贺寿的人，都是冲温老夫人的面。

    温宜阁前，温家的中馈是她和祖母在，后来祖母病重，几乎就是温宜一个人在持，因此嫁人之后，中馈之权自然就空置了。

    今日贺寿的人多，不好耽误太时间，祖孙俩闲说了几句话，温宜便扶着祖母去了正厅——亲眷们都已经落席了，瞧见温祖母来，纷纷起拜会，温祖母了手，叫他们都坐。

    温宜侧看着祖母，温言侧看着温宜。

    戏已开场，满堂尽，训练有素的侍女在屏风后给贵客们上菜换盏，练无声，戏台上的名伶换场时，都变着法地祝祖母生辰康乐。温宜借着更衣的由去了后院，瞧见厨房之中也是井然有序。

    “是我师父的名字。”

    既不是名字，也不是招牌。

    “他晚一些——知咱们家女多，不想耽误我们己话，说晚一些再登门祝寿，还希望祖母不要怪罪。”

    “那祖母怎么会怪罪他。”

    可这个“都可以”一晃就是六年，她是辈的，却也亲自去庙里请过她，却始终不能让她放心结。

    曾经是觉得崔氏不提和离，便是还有可能，可如今……生病的人容易多思，祖母见自己病重如此，崔氏都没回来，便也释然了，她既不愿再同他们一，又何必勉？她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已经没什么挂心的了，如今说得上让她放心不的，只有温宜。

    温家清贵，温父不是勋贵重臣，但温老夫人却当得起德望重、嘉言懿行之言。

    武镖象征地看了两，将布盖了回去，绕去看韩旭打铁——他也瞧见过不少铁匠打铁，那些铁匠大多是灰土脸的，韩旭分明也是，可不知是因为他本就得黑，所以即使是黑，却并不显得脏，反倒让他面上冷的线条更加锋利清晰。

    温宜默了默，虽然知母亲本不在意中馈之权，但还是多问了句：“母亲呢？”

    旧布掀开之，是暗藏锋芒的刀刃，二尺，背厚刀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武镖买过多少刀？东西拿在手里不必试就知是好刀，遑论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