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想不你竟能这样的事来。”

    温老夫人摆了摆手，不愿受她这两个字。

    她没有咄咄人，没有问她为什么，只说了让她去扫石阶——妾被放良，已经算是主家宽宥良善，可天之大，她又能去哪，可大夫人却说让她去扫台阶……

    温宜没有上答应，而是问：“温言对你如此重要，是什么让你愿意来认错？”

    可如果他没有被贬钦天监，或许也没有他们。

    她少有这么柔弱的时候，韩旭搂了搂她，轻声问：“怎么了？”

    温誉没有回答。

    “便是因为温言重要，婢才会认错，这样才是对他好。”

    罗氏跪在那里，地闭了闭，直到这时，才觉得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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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落幕之时，韩旭来接温宜。

    罗氏真心实意：“婢愧对老夫人教养。”

    直到跪在这里，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即使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她是孤儿，无父无母，没人会为她谋算，她能靠的只有自己，不论是从前还是以后，而她的儿纵使有父亲也胜似没有，若她不为温言谋算，那温言同她又有什么区别……

    他既对不起她，亦对不起他们。

    温宜没有说话，而是默认。

    今日要罚她，只有崔氏有立场，温老夫人没再开，她等了半晌，才听见崔氏说话：“寒山寺前三千阶，我上去又来，每次走都有不同的心境。”

    这话罗氏早就想问，却也早有答案：“你后悔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不为枉为父母，她始终以为只有自己会为自己着想，不想今日却还有别的人记得，记得她没有亲人也没有家……

    但罗氏却笑了：“如今这个家中还有一个人愿意为温言着想，那这个人一定是大小，此事我不会说的，但我知大小一定会帮我。”

    罗氏跪在那里，心中微动。

    温宜没有扶她起来，知罗氏今日来不是为了歉，而是有事求她。

    温老夫人憔悴着，让崔氏扶她起来，离开前：“念及你为温家生育嗣，这些年又还算恭顺，只过这一件错事的份上，杖责不必，予你放良书一封，你自离府去吧。”

    明明事已经解决，温宜却并没有安心的觉，像是因为罗

    罗氏之所以走到如今，其实最应该怪的是温誉——如果不是温誉被贬钦天监，她怎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但凡温誉表现得有一在乎温誉，她何至于此。

    “大小早知我行径，当初那样放风声，是为了温言吧。”

    罗氏没有求温誉，这个家或许她谁都对不起，但唯有温誉对不起她。

    车动，温宜觉得有些累，靠在了韩旭的上。

    罗氏最后：“温言始终尊你敬你，我没有同他说过什么，希望你善待他。”

    “婢多谢老夫人、多谢大夫人。”

    罗氏跪在那里，没有起，也知温誉并没有走。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刀刮着人面，温誉：“我知。”

    “你真不是个男人。”

    罗氏最后见的是温宜，来时，给她行了大礼。

    “当初的事，各取所需，你想她走，我想自己能留。”罗氏声音朗朗，她在他面前向来温柔小意，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看着他说话，“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但你呢？”

    惩戒是真，可给了她一个安栖之所也是真。

    傍晚的风带着几分清凉，拂祠堂，将满堂的灯火得摇曳——

    罗氏能为了温言这样的事，想来定是视温言如命，可仅仅只是因为她放知晓的信号便来认错，有些太过轻易，叫温宜有些不敢相信。

    “这句话我憋了很久了，但现在快走了，我想说来……”

    她是民间女，份不像崔氏那么又寄人篱，所以没脾气架，又愿意在他面前伏低小、哄着他，温誉有时会到她那里去坐坐，刚和崔氏吵架、崔氏刚离家的那两年尤其，虽然他并不同她说什么话，多数时候是在一个神。

    温宜不置可否，似是罗氏不给一个能说服她的答案，就不会答应。

    罗氏恭敬：“婢自知罪孽重，不敢祈求您和大夫人的原谅，今日还斗胆在这里求小帮忙，算得上恬不知耻。”罗氏重新拜了去，“但希望小看在我是一个母亲的份上，不要告诉他。”

    她在众多排位之中找到温家老太爷的，虔诚地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