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益立在那，安静得像是一棵古老又沉的树，他甚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发叹的叹息：“……想不到母亲这些年来，一直是这样想的。”

    两人是一默，也意识往方才声音传来的位置看去，确实有很多人往那赶了——为给太后贺寿，皇上令在承乾园修建一座戏台，这事大家都知的，他们来避暑之前，工的人还特来告知，叫诸位贵人不要往那去。

    韩老夫人侧着抱着韩玿在怀，听着温宜这句话，心中蓦然一颤，却始终不敢看温宜和韩旭，因为她自知自己对不起他们……韩旭替韩玿去寻孙大夫她其实是激的，可就是因为激，所以才会难过，因为她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可他们却不是一路人。

    “你自己心里清楚。”

    但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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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原本几乎凝滞的伤，因为动作，重新裂开了血痕，血狰狞模糊，沿着手臂，一滴一滴落白皑的雪地里，腥红刺。

    与韩益同坐的友人见状，还笑着开解他：“小孩就是这样的，不喜说话，怕生，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韩旭也并未奢望她会说什么挽留的话，他已经站起来了，甚至没有去捂伤，就这样牵着温宜，离开了梨园。

    韩老夫人始终只是侧坐着，以一个保护韩玿的姿态坐着，甚至不愿看韩益一：“你想说我冤枉了你不成？”

    韩益确实没有害韩玿，但他应该是袖手旁观了——

    韩玿之所以会跑去，是因为他路过戏台时，正巧看见一个孩正往里钻，与此同时，他刚好抬看到了开裂的梁——韩玿想都没想就冲去了。

    没想到韩益正告：“与我无关。”

    戏台倒塌的动静有些大，惊扰了正在附近议事的韩益，他瞧见那孩抱着个彩球正好从那来，便问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而尽韩益他们知了戏台塌了的消息，也只是议论两句就过了，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已经有这么多人赶去了，这事有人，而且奉旨修建的戏台塌了，后续肯定要追责，去凑这闹，很容易惹上麻烦。

    其实到这时候，韩玿的或许都还能救，可韩益依旧没放在心上。戏台塌了，压死的人最多不过是个工匠，就算不是，同他又有什么系？韩玿是不可能往那里去的。

是说得痛快了，却比起那三支箭更伤他，因为您其实，从未把他当作家人。”

    这便是要算账了，韩老夫人不甘示弱：“你敢说阿玿的，与你无关？”

    府里遭遇刺客，惊动了府里的护卫，韩益自然来了，也来的不是时候，正好听见了韩老夫人同韩旭温宜说的那些话。

    正如韩旭疑心的那样，韩玿当时已经十几岁了，不可能明知戏台正在修缮，还跑去。他是世家的公，生时父亲已经封了爵位，又只会读书，平日连这地方都没见过，也本不可能靠近。他确实没有去的理由。

    能到此的避暑的不是达官就是显贵，不说去工地，便是见都可能没见过，哪可能往那个地方去。

    两人又吃了一壶茶，看那孩还徘徊在近没走，便主动将这孩带了回去。可明明都已经到了院外，那小孩还是犹豫着不敢走，最后才扯着韩益的衣摆，同他说：“好像有个哥哥被压在面了……”

    窦嬷嬷已经带着人退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小孩才说：“那边的戏台塌了。”

    可那孩知自己了坏事，一时间不敢吭声，韩益问他什么，他都是摇。

    两人骤然相视，目光相抵，谁也没有移开。

    “我为什么要这样？”

    所以当知工的人从里挖来的人是韩玿时，韩益吓了一冷汗，他心急火燎地往外赶，看到的却已是血模糊、奄奄一息的韩玿。

    风雪渐盛，不过几阵风，就把地上的脚印覆盖了，只剩那几殷红像是过早凋零衰败的梅，静静地印在雪地里，怎么也不走。

    或许是真的倒霉吧，那孩被他那一声喊，吓了一，也知自己不应该往那个地方钻，就从另一边钻去了，可韩玿刚来，他得不算大，可没有孩那么灵活，所以房梁榻来的时候，他本来不及跑，就这么被压在了。

    是啊，韩玿不可能往里去的。

    韩益也沉了声音：“……我当卉云的孩怎么没的，原来是您。”

    韩老夫人坐在韩玿床边，盯着厚重的帷幔神，脑海里至今还回着温宜方才的那几句话，却又被堂屋突然现的影引去了注意。她抬，目光也因此幽邃起来，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嘶哑：“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

    承恩侯府的二少爷受了重伤，此事惊动了太后和皇上，太医院的太医全来了，可韩玿被压在的时间太久，就算是大靖最好的大夫来，也救不好他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