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显鸻刑场招供、韩益率兵, 余锞刺杀大皇李泰，二皇李佑被囚中……短短数日，京中风云变。而随着这些人被捉拿狱, 过去往事, 拨云见日。

    天启八年，姜震大败胡虏于荆楚, 自此，沿边一线阖境帖然。

    时任荆楚昌州卫百的余锞在得知手总旗韩力率军火烧敌船为援军争取时机、将被上峰名犒赏, 又知韩力有归家之心后，给了他五十两银, 放他归乡。

    至此，韩力离开军营, 回了峪北老家。而余锞冒领韩力的军功, 从昌州卫一个小小的百官升千。

    这是余锞仕途的转折，因为这个千之职不在昌州卫，而在姜震麾——余锞被分去守辕门。虽是个看门的, 但姜震每次门都是他牵坠蹬, 几次之后, 自然对他有了印象。余锞因此渐渐姜瑱视线。

    两年后, 姜家兵权渐渐至姜瑱手中, 驻守荆楚的任务姜瑱也扛了过去。姜瑱了将领，要有心腹，余锞昌州，说话事圆老, 手战功不少，很得人心，但最后确定人选的时候, 姜瑱却选了当时还不到二十岁的关胜。

    这事除了姜震，人人都觉得意外。余锞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是有气的，后来旁人提醒他：“姜瑱的是承恩侯的原。”

    余锞就此知晓只要定远军姓姜，他就不会有的那一天。

    再后来，姜瑱和军营的军匠们研究改竹竿火枪的法，带着新式火请旨。

    那是宣景帝在坐龙椅上腰杆最直的几年，而姜家两代将才，为大靖立赫赫战功，又有姜皇后在中，宣景帝对他们倚仗非常，对姜瑱，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姜瑱有魄力，军匠有技术，朝廷给材银，短短几年，火铳真就造来了，定远军带着它跑遍大靖边线，立累累战功，声名赫赫，民心所向。

    可凡事盛极必衰。

    火铳威力太大，朝廷不能不用，姜家声望太，朝廷又不敢全信，于是没过几年，西北定远关战事频危，宣景帝一旨调令，把姜瑱调去了西北。

    此令一举两得，一是解了西北的战火之急，二来是借荆楚地理之势，让火铳分两地研制，以此来削弱定远军的盛军力，并将一分兵权收回朝廷手中——姜瑱调走，可昌州的军营却不能带走，荆楚也要换新的将领。余锞原以为姜瑱会把关胜留，可谁都没想到关胜京后便再没回来。定远关的军务已经安排妥当，姜瑱几次犹豫，最终还是让余锞留在了荆楚。

    却没想到，也因此留了个祸——

    余锞留在荆楚，任的是总兵，抛开所有去看，那几乎是与姜瑱平起平坐的位置。他起初以为是自己还算有让姜瑱看得上的地方，姜瑱也没那么小心，但没过多久，他收到了京城来信，是韩益写来的。上写了三件事：关胜已被他们拿，不日皇上便会旨让他留守荆楚，并叮嘱他负责“收尾”火铳用材一事。

    余锞这才知不是姜瑱选他，而是皇上需要有人分掉姜瑱手中的一分兵权——与其让姜家一家独大，不若扶立两家，相互掣肘，毕竟以姜震在得知姜闻晏离世不过一年，韩益便娶了余氏门之后，他宁可不要国公之位也要带回女儿来看，两家绝无联合可能。

    姜闻晏离世，韩益另娶，韩益在失去姜家的支持后，或许是想要再得兵权，但这个兵权，亦是皇上给他的。

    这才是姜瑱战死的开始。

    将才难，忠骨难得，姜家替大靖守了百年山河，将才先后过三位，家国难守，他们守了，却终究，难不过帝王心。

    事已至此，过往疑云，迷雾渐散，但还有几个疑问，尚需一个答案。

    一是新烛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