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整，超市工作人员推着小车，将几大托盘的“哐当”一声放在特价区的空地上。红的“特价1元/20个”标牌在灯光格外醒目。

    人生，易如反掌～

    不过，为了胡三太爷的委托，拼了！

    老教授讲得细致认真，将如何在有纹扰的况准取的方法，掰开了碎了讲给学员们听。

    他江不问，好歹也算是个玄门中人，现在居然抱着女儿，混在一群大爷大妈里，准备冲锋陷阵抢特价……这画面要是被以前的同门看到，怕是能笑掉大牙。

    江不问猝不及防，被后一力猛地一推，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差把怀里的囡囡甩去。他还没站稳，就觉脚背上一痛——被人结结实实地踩了一脚！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课，期待回家，期待看到江不问那张因为害怕针灸而皱成一团、却又因为他的哄骗而不得不“乖乖就范的、可怜又可的脸了。

    “还有这个‘肩井’，在肩，大椎与肩峰端连线的中。沈同学这里正好是一朵牡丹心……我们可以先定位肩峰和大椎，连线，取中，然后用指腹用力压，询问病人觉，同时观察是否及肌的条索或结节……”

    “哎哟！别挤！”

    “爸爸，挤。”囡囡小声说。

满纹的背上比划、压：

    想象着江不问被他专业的架势唬住，又怕又不敢反抗，只能委委屈屈地趴好，任由他在上上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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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着沈归年给他搭的休闲装，栗发柔顺，肤白皙，琥珀的睛带着张和茫然，在周围一群气势汹汹的“抢购战士”中，显得格格不。

    但小家伙怕，也怕疼。自己用冰凉的手指，照课堂上学的“几寸几寸”，在他光的背脊、腰侧、弯……一寸一寸地测量、压、寻找位时，江不问肯定会忍不住扭动，发细小的呜咽。

    “嘘，囡囡乖，再持一，上就好了。”江不问压低声音安抚，自己也觉得有好笑。

    “开始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动起来，如同开闸的洪，猛地向前涌去！

    那时候，他就可以用从教授那里学来的专业吻，一本正经地“教导”他：“别动，这里是大俞，主治腹痛、腹胀、便秘……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吃零了？嗯？”

    囡囡被他抱在怀里，穿着可的蓬蓬裙，扎着双尾，小脸平静，琥珀的大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拳掌的人群。

    “大家看，比如这个‘大椎’，在第七颈椎棘突。通常我们摸脖后面最突的骨……嗯，沈同学这里纹了龙鳞，但骨标志还是能摸到的。我们可以先找到骨标志，再据骨度分寸行横向、纵向的测量，确定大概位置，然后询问病人是否有酸胀，或者用指甲轻轻掐，观察肤反应，来最终确定位。”

    他听着老教授用专业、严谨的语气，描述着如何在自己背上“几寸几寸”地比划、测量、定位，心里想的却是：等回到家，就用这个方法，在江不问上比划。

    江不问抱着囡囡，艰难地在人群外围挤着。

    “我的脚！谁踩我！”

    “嘶——”江不问疼得倒一凉气，低一看，崭新的小白鞋上多了一个清晰的灰脚印。

    特价的货架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江不问的肤很白，很，没纹。

    沈归年觉得，这针灸班，上得值。太值了。

    午两五十分，超市生鲜区，人声鼎沸，战云密布。

    甚至还提到，有些特殊的纹颜料如果有金属成分，可能会对磁疗或某些电针设备产生微弱影响，需要注意。

    大多是退了休、时间充裕、经验丰富的大爷大妈，一个个神抖擞，目光如炬，手里攥着购袋或环保布袋，微微前倾，如同等待发令枪响的短跑运动员，只等工作人员把那摞成小山的托盘搬来。

    “让一让！让一让！我先来的！”

    她似乎对这场面有不解，但很乖，不哭不闹，只是伸小手，轻轻拽了拽江不问的衣领。

    或者：“这里是足三里，保健要，多对好。不过你太弱了，得多扎几针才行。”

    沈归年背对着众人，眸半阖着，看似在听讲，实则思绪已经飘回了家，飘到了某个胆小又撒的小家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