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

    午后的光透过树叶的隙，斑驳地落在面上，像洒了一片细碎的光。

    微风拂过，面漾，鳞光闪闪。

    风从湖面来，带着一淡淡的腥味，拂过脸颊，凉凉的，让人觉得懒懒的。

    褚绥坐在榭的石栏边，前面竖着一条钓竿，他靠在椅背上，发丝被风得有些凌，睛半阖着，像睡着了。

    今日的光正好，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披着一件薄氅，来这榭里晒太。

    茶都换了两盏了，鱼漂在面上还是纹丝不动，褚绥兴致缺缺地说了句：“不钓了。”

    福安端着一盘果从外面走了来，放在太殿旁的小圆几上：“殿，这是光禄寺新送来的。”

    褚绥看了一那圆饱满的果，思绪飘得很远：“原来已经到吃枇杷的季节了。”

    他捻起一个果，放在鼻尖方轻轻嗅了嗅，一酸甜的味萦绕鼻息，他忽然想起儿时，每到吃枇杷的时节，商阙总会把枇杷一个个剥好放到他面前。

    想到这里，他又把枇杷放了回去。

    福安伺候太殿多年，自然明白殿心里想什么，他拿起一颗枇杷剥开外衣，放到圆几上的瓷碟上，笑：“殿，如今京城里都在谈论闱的策论题。”

    褚绥看了一那颗枇杷，心里一阵烦闷：“说什么？”

    福安用团扇给殿轻轻扇着风，“说殿英明，替寒门学了气。”

    褚绥轻啧一声，凉薄地笑了笑：“士族与寒门，亘古以来，两相对立。孤不是替谁气，只是觉得有些人的手，未免伸得太了。”

    福安愣了一，微微笑：“殿说的是。”

    桂茶，带着一郁的香，甜丝丝的，混着茶汤的微涩。

    褚绥端着茶盏，尝了两，齿间全是桂的味，他放茶盏，问起了闱“题”一案的判决，“赵明远认罪了吗？”

    福安：“回殿，昨夜赵大人在刑大牢里熬了两个时辰，已经招供了。”

    陛令，赵明远由都察院审理，刑负责协调。

    当天夜里，大牢里的惨叫声不断，持续了两个时辰后，在赵明远咽气之前，都察院拿到了赵明远的供状，上面写得很清楚：他与礼何人相识，如何的至公堂钥匙，如何偷的考卷。

    “一开始赵大人是不愿承认‘题’一事是他的，后来在重刑之还是招了。”

    褚绥轻嗤一声：“重刑之必有冤狱，这事的确不是他的。”

    赵明远太急了，他一心想着成为闱主考官，好让自己顺利阁，却没想到中途杀个太殿，让他措手不及，而“题”一事，是他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