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大笔的账目，居然连路相都不知？

    商阙“嗯”了声，尾音微微上扬：“扬州城卧虎藏龙，说不定挖去，还有不少‘惊喜’。”

    男端起茶盏喝了一，然后起，不动声地拐了茶摊旁的巷里。

    每一个顾客门，都喊了句“掌柜的，来三斤的盐”，然后掌柜便从柜台底取一包已经称好的盐递过去。

    约莫半香的工夫，他便回来了。

    他的脸上贴着一层薄薄的假，颧骨比原来宽了一圈，肤暗沉，角还添了几细纹，看着就像是扬州城土生土的本地人。

    坐在茶摊角落里，穿着棉衣的男整理了衣襟，穿过人群，悄无声息地来到商阙后的茶桌坐了来。

    商阙捻了几粒盐放嘴里，仔细品尝了，才喝了茶将那咸味咽去：“盐没有问题。”

    铺面看着不大，砖墙刷了红的漆，大门敞开着，门上悬着一块老旧的牌匾，经过岁月的洗礼，看起来斑驳不堪，唯独右角的那枚朱官府印章得锃亮。

    褚绥不满地接了句：“将他的财产全纳东私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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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为何？”褚绥不解地将盐包打开，里面的盐细白无杂质，是官盐。

    “殿请看。”商阙称了那包盐，足足有五斤，并非店家所说的三斤重。

    若是盐铺在账面上只记了三斤的收，实际收了五斤的钱，那多的八十文去了哪里？

    褚绥的脸愈发难看，攥着茶杯的手用力到发白，后背发凉。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隐了人群中。

    他再次坐到了商阙后的那张茶桌，端起那盏还没被摊主收走的茶，低喝了一，声音压得极低，正好能让商阙和褚绥听清：“主上，扬州城一斤官盐，市价四十文，那盐铺卖的三斤盐，收了二百文。”

    商阙听后，看向了那顾客手里拎着的盐包，沉了半晌：“殿在这稍坐片刻，臣去去就来。”

    商阙坐在对面的茶摊，观察了许久，低声：“这店家倒是有趣，无论是谁来买盐，都只卖三斤。”

    商阙脸凝重：“殿，若扬州城一直在这样的买卖，这笔数目可不小。”

    商阙便笑着接了一句：“殿若是不兴，臣明日便去把朱景同的府邸围了，把他放到岭南去，殿觉得如何？”

    褚绥的目光落在那包方方正正的盐上，是用草纸裹好的，然后用细麻绳捆了一圈，远看着也不小，他总觉得这包盐的分量有些不对，“孤看着那包盐，怎么觉得不止三斤？”

    一支普通的万人军队，一年仅粮饷就需要约十万到二十万两白银，加上匹、械、营房、粮草等全开销，一年养兵成本至少需要三十万到五十万两白银。

    若是向二皇……

    他藏得很，这支军队不在京城，不在边关，就像是凭空现的。

    这笔钱最终向的是路家，还是二皇的袋？

    虽然的顾客不多，但买卖得脆利落。

    门没有拥挤的队伍，甚至显得有些冷清，远不像布庄那般闹。

    若是路家，这笔钱会向京城，向路首辅的门生，向三皇的私库，让三皇来打人脉关系。

    上辈褚绥缠绵病榻，本不清楚这支军队被褚稷藏在了哪里，而这辈的褚绥终于想明白，褚稷为何能养得起这么庞大的军队了。

    商阙让摊主送来一壶新茶，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四十文的市价，三斤的盐，理应收一百二十文，可这盐铺的掌柜却收了两百文，那这笔买卖是如何记在账册里的？”

    商阙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勾。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在一家盐铺门前停了来。

    可若是褚稷能从官盐里获利，那么他就能源源不断地往军队里送钱。

里也不过是孩童的零嘴。”

    商阙没有回，只是压着声音吩咐了句：“你去查查扬州城一斤盐要多少银钱，这店家卖的三斤盐又收了多少银钱。”

    褚绥低看着手心里的盐，了一气：“既然盐没问题，那就是盐铺有问题。”

    若整个扬州城的盐铺都在用这个法卖盐，若每一笔账都是缺了八十文，这笔数目之，他不敢再往算了。

    褚绥脸一白，他忽然想起属于褚稷的那支私军。

    褚绥看着他跟着那顾客的影走了暗巷，不多时，便折返了回来，只是手里多了一包盐还有一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