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举起手，“我知！我比你们更知孙大人的为人！可越是这样，越不能！一，就正中了别人的怀！”

    她偏朝檐看去。

    那丫鬟依旧立在那儿，神淡淡的，似乎在听，又似乎没在听。

    倒是她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胖大腰圆的家丁。

    “是不是她！”刘婶泼辣地指着檐的女。

    江宛扯了扯嘴角，想回敬一个挑衅的弧度。可脸颊绷得太，肌僵着，她笑不来。

    “是她。”

    刘婶松开牵着二喜的手，抄起篮里不知从哪里薅来的青菜叶就往檐砸去。

    “哪里来的小贱人？敢来我们永兴镇撒野，看老娘我不撕烂你的嘴！”

    刘婶袖一，骂着骂着就要往前冲。

    “夸嚓——”

    差役腰间铁尺一，刘婶顿时就止住了脚步。

    叫骂声堵在咙，她僵转，快步回到江宛边。

    低声解释：“江宛……她太凶了，我、我闹不过……”

    跟在她后准备上前的妇人也纷纷扭，目光四散开，再没往檐瞟过一。

    江宛咙哽了哽，她用力咽那气，扬声：“大伙儿先散了！该地的地，该喂蚕的喂蚕！你们把地好了、蚕养好了、猪喂好了，就是给孙大人挣脸面！”

    人群静了，却没人让步。

    片刻之后，一个瘪的男声从后传过来，“听江宛的，都让开吧，别让孙大人为难了。”

    说话的是赵捕，他也卸了那衣裳，取了那块腰牌。

    有人凑到江宛耳边，“江宛，你可得把孙大人捞回来，我们永兴镇离不得他啊！“

    江宛用力了。

    默默地转过，朝人群作了个揖。

    待她直起时，圈已经泛了红。

    可她忍着，一滴都没落来。

    人群终于开始松动。

    有妇人边走边抹泪，有男人回又骂了几句，可到底还是让了一条。

    江宛转，抬脚朝廊檐走去。

    那丫鬟见她过来了，脸上的神收得净净。

    她眉目垂，换上了一副恭谨平和的姿态，微微颔首。

    “江掌柜的，别来无恙。”

    江宛在她面前站定，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

    镇衙里传来铁链碰撞的清脆声响。

    “你们要把孙大人怎么样？”江宛开门见山。

    丫鬟抬眉，语气平淡，“江掌柜这话问得不对。不是‘我们’，是孙大人犯了错，被请去永川县衙问话罢了。”

    孙大人来了。

    他脊梁打得笔直，神依旧严肃。

    沉重的锁链拖在地上，在脚踝上磨红痕。

    当他看见镇衙门乌泱泱堵着的百姓时，用力眨了，颌扬得更了些。

    江宛欺半步上前，目光沉地看着那个丫鬟，“问话要上镣？”

    “那得问孙大人自个儿。”丫鬟后退半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说贪墨的数目不小，怕他跑了，也是常理。”

    江宛牙齿咬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