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浴缸托在手里，仔细看着里摇着尾的小金鱼。看了一会，他伸手来了脖颈里的红绳。准确，是红绳那串起来的‘小金鱼’。

    玻璃里有一条，玻璃外也有一条。

    只见他角勾了勾，的眸里反玻璃亮光，一闪又一闪。

    “小金鱼。”

    他透过玻璃看向里面，埋在胳膊肘里，睛里带着亮光，：

    “你说季山豫他明天会来吗？”

    -

    要说季山豫昨晚没来，邬乘愿是不愿相信的。

    季山豫要是不来，红绳是怎么现的，门是谁打开的，窗帘又是谁拉上的？

    他从不相信鬼神一说，只愿相信是季山豫。

    对于这次表白，邬乘愿很忐忑，怕季山豫会来，又怕季山豫不来。

    邬乘愿从小听到大的，便是边的人说他的坏，说他自私，说他不努力，说他异想天开，小时候是这样，大了上学了还是如此，从未听到过那句好。

    他从刚记事的时候便有这样的记忆，十几年过去，早已麻木，这样的话再也影响不了他，他亲手给自己铸造了一个的外壳，没有人能够靠近他，也没有人知他在想些什么。

    那时候的邬乘愿觉得自己只要有这层保护壳就足够，有了它，自己便不会受影响，一连很多年，他都是这么觉得的，也都是这么劝着自己过来的。

    但他不知的是，他越是想要不在意，这些坏话就越会影响着他。渐渐的积累，让他已经认为自己和他们说的一样不堪。

    他怕季山豫会来便是因为如此，怕他不喜自己，又怕他喜不好的自己。

    但同时也怕他不来，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季山豫没有走远，就在自己边的，要是季山豫不来，那些便是真的了。

    是季山豫给了他希望，季山豫不会不来的，邬乘愿告诉自己。

    他并不知昨天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也不确定季山豫能不能看到自己的消息，可他总觉得自己哪天会突然消失，就像是突然回到这里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和这场小梅雨的到来一样，很是突然，无人知晓。

    上辈的他总是喜把事埋在心里腐烂掉，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即使必须说话，也只是尽可能用几个字简单概括。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想再这样了，对于未待定的明天，一举一动都有意义。

    或许是因为想的太多，也或许是因为昨天睡的太久，邬乘愿一整晚都没睡踏实，心脏怦怦，从未这么张过，就像是白天从未那么哭过。

    很神奇。

    这么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比上辈二十多年的绪还要来的多，他比之前的自己更像是真正的自己了。

    要是季山豫知了，会有什么反应呢，会觉得他变化太大了吗？

    邬乘愿勾笑了笑，心想应该不会吧，季山豫应该会像以往那般温柔地看着他，邃的眸也全是他的影。

    如果真的会再有这样的时刻，邬乘愿觉得他不会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