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人回答他。

    “师傅，麻烦停一。”邬乘愿扶着面前座椅的把手站起，心脏里千线牵扯着似的，只是轻轻一动，整个心脏便跟着骤缩，千万只手同时拉扯着一般疼痛。

    牵一发而至全，骨全都跟着无法动弹。

    依旧没有回应。

    车里只有他一个，车外车龙，喧嚣至极，却与他无关。

    此时的他被分割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驶向未知地方的同时，却也将他与世界割裂开来。

    邬乘愿角忽然弯了弯，重新坐了来，不再挣扎。

    他想起来了，这样类似的场景在自杀前夕他经历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不一样，可每一次却又都一样。

    走灯。

    尽每一次自杀方式不同，每次走灯之后的结果却奇地一致，无论如何都结束不了这条生命。

    那这次也会这样吗。

    还是会像以往那样梦醒之后浑浑噩噩地活去吗。

    邬乘愿忽然放松了来，将靠在椅背上方，抬看着车，不知从哪照来的一束光，格外的晃，亮得睛有些疼。邬乘愿伸胳膊，用小臂遮住了睛。

    刺的光亮被手臂所遮挡，光照太，就连腕骨都跟着变成了粉，邬乘愿呼慢慢平稳来。

    第一次经历走灯，是回到了小时候，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海边走啊走，脚踝都被磨了血，可依旧不听使唤，只是一个劲往前，仿佛前面是天堂似的。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那叫走灯，心里还是恐惧的。

    后来自杀无果，走了一个又一个，那份昔日的恐惧早已灰飞烟灭，被海风所散，被沙砾所掩埋。

    以至于此时的他对这已经见怪不怪，熟悉到就像是喝凉一样，转瞬即逝。

    一直等到腕骨的颜从粉变成黑，邬乘愿才终于放手来。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早已不抱有希望了，可方才走灯消失的时候，他竟心加速了起来。

    是期待。

    是以往的他从未有过的。

    “小同学，醒醒啦，怎么躺这睡着了？已经秋了，会着凉的，快回家吧。”

    邬乘愿还未完全睁开，便听到陌生的声音现在耳畔。

    他了刚睁开的睛，循着声源看去，面前说话的是一个老年人，背着光而站，邬乘愿看不见他的脸。

    邬乘愿迷迷糊糊应了声，只是往四周扫了的功夫，老便消失无影了。

    他看到这是一个偌大的草坪，草得很，也很，躺在上面像是躺在被上一样，偌大到完全看不到尽。这会像是夕又像是落日，一片光，草的绿都快要被染成橙的了，就连在脸上的风也是的。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但邬乘愿却听到一小孩嬉闹的声音，空灵的童声来回回响。

    “小球，架脚踢，兰开二十一。”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嘻嘻抓到你啦。”

    “咕噜咕噜锤，咕噜咕噜叉，咕噜咕噜一个变成仨……”

    这童谣仿佛有力一般，如同开了净化，无时无刻不在分散着着邬乘愿的注意力，越听越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