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我不累。

    但你可不可以，不要说我笨？

    庾璎正把啤酒往冰箱里，听我这样说，忽然大笑：“哎呦忘了忘了，你不是佳佳。”

    太晚了。

    我好像也没有喝酒的心了。

    而且庾璎说她不喜喝闷酒，那样没意思，酒是助兴的，开心和难过时的味都不同。我没有这个受，只是觉得有些疼，我以为是站在街边冷风久了，难免的，但我昏睡时朦胧觉到庾璎那边很和，便不由自主地往那边凑，庾璎醒了，咦了一声，然后把手掌搭在我的额。

    我冒了，发了烧。

    庾璎开了灯，喊我起来，往我嘴里了药。

    很快，烧就退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庾璎便对我怪气：“好嘛，倒是比犊还壮实，两片药去，没事人一样。”

    我确实没事了，但庾璎不让我去店里，她说让我在家里休息几天，反正也不忙。

    “店里还有李安燕呢，不缺你一个”庾璎换衣服准备门，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哦对了，我忘了跟你说，我这几天有事，晚上要去医院陪床你不认识，有复杂，的等我有空再跟你说吧。这几天你晚上都不要等我吃饭了，我不一定回来住，就算回来也是半夜了。冰箱里有菜，自己，不舒服就打电话叫吃的，咱们这没外卖，但是你打电话饭店会送，报我名字就行。”

    我没忍住笑了来。

    报我名字，记我账上。我对庾璎开玩笑，说她很像一位女霸总，也很像一位武林小说里行侠仗义的武林盟主，我们都是她的拥趸。

    “这话我喜，我小时候就看金庸，去租碟，晚上和我老爸老妈一起看雕英雄传，”庾璎坐在门的小扎上，脚伸靴里一拽，一蹬，然后站起，跺两脚，拎着外了门，门前叮嘱我，“你再睡会儿吧，养养神。”

    庾璎的话外音是，我要养养神，该解决的还没有解决，我要面临的可不是一场考试，在完试卷走考场的那一刻即是一次了断，上的事，没有了断，即使你刻意纵，渴望一次彻底的切割，但那也只是行为上，有漫的尾效应存于心里，除了你，没人知晓它的程。这一，庾璎明白，我也明白，每一个试图修剪、切割过的人，都会明白的。

    我没有继续睡觉。

    起床后，我先给梁栋发了个消息。

    我没有告诉他我昨天和他妈妈见了面。这场见面究竟是像梁栋妈说的那样瞒着梁栋的，还是本就是在梁栋的授意行的，我都不是很在意了。我试图把梁栋妈从“梁栋的妈妈”和“婆婆”的份里摘，把她只当她自己，是一个昨天刚与我分享过人生的女辈，或者说，是前辈，虽与我年纪有别，我们并未有过任何一段相似的人生经历，但我们对彼此存在着一些微妙的相互理解。

    在她挥扬着扇的时候，在我踢倒那些啤酒瓶的时候。

    我只是以尽可能正式严肃的语气告知了梁栋——不论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上海去，亦或是打算在什蒲一直待去，都不必通知我，我们可以各自定行程。我明白你的自尊心不允许你把亲密关系中不面的一边展在第三个人面前，但我已经从你家里搬了来，即便再竭力掩盖，也无法盖住我们之间存在矛盾的事实，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省省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