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上次你的蔓越莓司康很好吃。

    这是成年人对于一段最起码的尊重，先斩后奏和瞒天过海，都很冲动，很不理智，让人生厌。

    她把饭盒拆开，一一摆在桌上，一荤一素两炒菜，粥，粥里还藏了两个剥好了的茶叶，酱油沁了去，清上布满清晰漂亮的纹理。

    我问她，谁在店里呢？

    佳佳也笑：“赚啊，当然还是赚的，只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庾璎说我笨，不适合生意，但是”

    我顺便问起佳佳店里的事，开业至今都还顺利吗？你那昂贵的烤箱呢？装上了吗？

    他还是一如既往，直截了当：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我没有再回复。

    一个多星期没见佳佳，听庾璎说她的小店开得还不错，我昨天和梁栋妈一起去茶店时其实路过了，当时心事颇重，我没有往店里张望，但我在路上见到过有人拎着佳烘焙的纸袋，我料想她的生意尚可。

    我以为是庾璎回来了，却没想到是佳佳。

    佳佳忙起来，自己倒是没觉得。

    庾璎便大笑，从她的桌底把取拖来，拖到佳佳脚边去。

    当晚，我没有饭，也没有照庾璎说的打电话订餐。

    她说起自己刚认识庾璎的时候，那会儿她还小，中专学校在市里，平时住宿，只有周末放假才回来，小时候真心厌恶面包店里油腻腻的味儿，所以一回来就去庾璎的甲店里消磨时间，等爸妈打烊。

    佳佳这孩实在，说，我没有作业，但你这确实有冷。

    佳佳爸妈确实在力所能及地照应庾璎，庾璎来这里借个东西打个，他们都很，于此同时相久了，也对庾璎的为人表示认可，后来佳佳回到家里，他们也愿意把佳佳送到庾璎这里来当学徒。哪怕学不什么名堂，但至少，他们信任庾璎，也欣赏庾璎，知庾璎上仍有许多东西比她所谓的甲手艺更值得佳佳去学，去修炼，比如人生面对大起大落时的智慧，谋生的韧劲儿。佳佳父母觉得，这是比任何手艺都更加重要的东西。

    我说你不要听你庾璎的，她嘴上一，心里一，你应该明白她。

    佳佳不知我陷的烦恼，也不知我为什么冒，我们只是频频着鼻涕，互相提醒对方嘴裂，佳佳说她是因为，可能是和哪个顾客说话的时候被传染了。

    那时庾璎也刚来到这条街，她的指艺缘刚开业没几天，她的店里永远都是净净香的，佳佳就坐在小沙发上等，庾璎还会给她拿零吃，有时候是爆米，有时候是甘草杏，还问她，音乐吵不吵？你冷不冷？给你拿“小太”？要不要搬个小桌来写作业？

    佳佳说，我爸，我让他替我一会儿，我吃饭就上回去。今天是周六，街上人多。

    我说：如果要分手，我会当面告诉你。

    佳佳那时只从爸妈中听到过关于庾璎的只言片语，说是庾璎不容易，一个人来到这里开店，平时能多照应就多照应，明明也没比佳佳大几岁，却要开始养家了佳佳爸妈还叮嘱佳佳，去人家店里玩可以，但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意外的客人。

    梁栋这次隔了很久才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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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佳爸妈对于佳佳的教育就是你这辈可以没有志向没有成就，可以永远蜗居在爸妈边，但你一定要是一个善良的人，不要有坏心。

    “我明白的！”佳佳很诚恳地。

    佳佳把她的短发扎起来了，有些碎发用黑小夹别在耳后，原本饱满的脸颊曲线有了些许变化，是瘦了。

    因为有人在晚饭时间敲响了门。

    佳佳睛一就亮起来，谈起自己擅的东西，她的语速总会变快：“天呐小乔，你是第一个夸好吃的，我妈觉得有酸，她不懂，我用的都是最好的果，酸甜都重才是正常的还有果，真的，不信你去打听，没人用我这么质量的原料，因为贵，他们都不舍得，连我师父都不舍得”

    梁栋听懂了，他给我发来的最后一句是：乔睿，你不用跟我夹枪带的。

    佳佳说，装上了，这次试了，都没问题，特好用，贵的东西就有贵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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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你舍得，你这样舍得，还能赚钱吗？

    我的回复也隔了很久。

来说，也不重要。

    “小乔，我听庾璎说你冒了，一个人在家”她显然对庾璎家非常熟悉，自己拿拖鞋换上，“我也冒了，我爸给我了病号饭，我想着你应该也没吃呢，就来跟你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