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羽悠真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扶手，指节泛着淡淡的白。

    作为从未接过传统通工的“天外来客”，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会到星际旅行的“副作用”。

    他乘坐的是阮梅空间站调的小型速星舰，舱以冷冽的银蓝为主调，全息星图在舱上缓缓转，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星航线路。

    驾驶舱里坐着两位来自仙舟罗浮的狐人，他们的耳朵竖得笔直，尾随着作节奏轻轻摆动，指尖在控制台上翻飞，星舰如同离弦的箭，在密集的陨石带中穿梭，规避陨石、穿越引力井的动作准得像一场心编排的艺术——若忽略那几乎要把人甩去的加速度的话。

    悠真随手拿起旁座椅袋里的一本书，封面印着《仙舟人特漫谈》，书页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很多人翻阅过。

    他翻到关于狐人的章节，一行潦草的批注映帘：“狐人驾驶技术宇宙一，但除非你对自己的胃袋度有绝对自信，否则最好避免乘坐他们驾驶的任何通工。”

    当时他只当是玩笑，此刻却刻理解了这句话的义——胃里的翻腾越来越烈，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加速的声音。

    “先生，需要喝吗？”

    乘务员递来一杯温，语气温和。

    悠真接过杯，指尖刚碰到杯，星舰又是一个急转弯，晃了小半杯。他了嘴角，把杯放回桌面，双手放平，闭上睛靠在椅背上——照这个速度，恐怕还没喝完，星舰就已经到站了。

    不所料，没过多久，星舰的速度渐渐放缓，引擎的嗡鸣也变轻了。

    “先生，我们到了。”引导员的声音传来，她穿着空间站的制服，耳朵尖微微泛红，显然对自家驾驶员的“风格”有些不好意思。

    还没等她走近，悠真已经睁开了睛，底的眩还未完全褪去，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请问，”悠真抬起手了额，指尖压着太缓解不适，“你们的驾驶员，平时是不是还有什么副业？”

    引导员被问得愣了一，随即忍不住笑了：“您说笑了，我们的舰是仙舟云骑军星槎驾驶员退役的，驾驶风格确实……比较利落。”

    悠真：“……”

    破案了，拿客运星舰当军用星槎开，不才怪。

    他眯起睛，一个堪称光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微妙：“你们就没考虑过，让驾驶员收敛一吗？比如……稍微慢一？”

    引导员的耳朵尖更红了，有些羞涩地低：“是这样的，我们每次航行都能比预定时间提早到达，乘客们大多给的是好评，所以……”

    悠真：“……”用命赶路换好评，这届乘客也太拼了。

    引导员拿平板电脑，调评价表，递到悠真面前：“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据此次行程打分，有什么建议也可以写来。”

    悠真眨了眨，接过平板，毫不犹豫地给了满分，还认认真真写了两百字的“好评”——字里行间全是“驾驶技术湛，速度超快，验绝佳，烈推荐”，丝毫没提眩的事。

    这样的“绝佳验”，绝对不能只让他一个人“享受”，想必之前好评的乘客们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