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佩没有“说话”——至少没有用任何人类能理解的语言说话。但镜泠月显然是“听”懂了什么，他的尾轻轻甩了甩，耳朵转动了一，像是在回应。

    “你是希佩的亲儿？！”她的声音了几度，带着控诉的意味。

    那视线穿透了黑塔，落在了她后那个小小的、茸茸的影上。

    她蹲，和猫咪平视，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

    她停脚步，指着镜泠月，手指微微发抖：“你知我上次见博识尊，祂给了我什么吗？一个方程式！一个需要解三百年的方程式！解完了才能得到一个方程式！这就是令使的待遇？！”

    镜泠月提要求希佩毫不犹豫地应允了。

    然后，希佩消失在了命途狭间的尽，只留渐渐消散的彩光带和回在虚空中的、若有若无的旋律余韵。

    祂慈地“注视”着自己的孩。

    祂降了更多的光带，缠着镜泠月玩闹了一番——猫咪在光带中跃、扑腾、翻，时而茸茸的肚，时而伸爪去拍打那些飘动的光芒，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矜持的太卜模样。

。

    她猛地转过，瞪大了睛看着那只三猫。

    希佩正面的那双微闭的睛，在这一刻缓缓睁开了。

    镜泠月停的动作，抬起琥珀的睛看着她，矜持地、缓慢地了。

    “呵呵。”

    仿佛是要故意刺激她，希佩在“正事”办完后，并没有立刻离去。

    青年的声音在命途狭间中响起，带着一丝柔的语调。

    祂甚至主动多给了不少东西：几蕴着同谐本源之力的祝福、一段能够在关键时刻调动命途力量的秘钥、还有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的小小光球，被希佩直接给了镜泠月。

    镜泠月蹲坐在原地，低了自己刚才被光带蹭的，神态从容而满足。

    黑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行了，易结束，我这就断开……”

    镜泠月端正地坐好，前爪并拢，尾优雅地卷过脚边，昂着，琥珀的睛直视着三面相的神明。他的姿态从容而端正，带着熟稔的亲昵。

    那画面太过温馨，温馨到黑塔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喵。”

    然后她猛地站起，烦躁地扯了扯自己上的女帽，把帽扯歪了又扶正，扶着额来回踱步：“真是开了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各各样的令使，就没见过你这号的。见星神跟见亲妈似的，要什么给什么，还陪玩！我见博识尊，祂恨不得给我十万谜题让我自己解答！”

    黑塔在一旁看得目瞪呆，心中五味杂陈。

    那是一双怎样的睛啊。瞳孔中倒映着无尽的星海，每一个光都是一段命运、一面貌、一声音。

    黑塔的眉差飞到发际线里去。

    协乐的奏唱变得柔和了，旋律从宏大转向轻柔，像是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希佩的一只手臂缓缓伸展开来，无数光带从祂的指尖延伸来，如同手般轻柔地、缓慢地探向镜泠月。

    【你不是乐在其中吗？】

    终于，协乐的奏唱再次变得宏大，希佩收回了所有光带，那三面的影缓缓升向。

    光带在他的颈间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抚摸，然后缓缓收回。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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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气，又缓缓吐，用一混合着震惊、困惑、酸楚和一丝认命的语气开：“不是，你……”

    她的话音未落，声音突然变了调。

    接来的“涉”，与其说是涉，不如说是“孩要什么妈妈给什么”的现场直播。

    三猫没有躲避。他任由那些光带缠绕在自己上，蹭过自己的发，拂过自己的耳朵和尾。他眯起睛，咙里发细微的呼噜声，那是一极度放松、极度舒适的表现。

    她想起博识尊那副“你要答案就自己算、想从我这拿东西没门”的吝啬嘴脸，再看看前这位“你要什么我都给、不要我也给”的慷慨母亲，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酸意。

    镜泠月的尾轻轻甩了一，表无辜而淡然。

    “为什么啊！”她在心里呐喊，“凭什么待遇差这么多！”

    【算是。】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莫名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黑塔沉默了。

    黑塔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