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欧的声音在镜泠月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轻薄的笑意， 像是夜风中飘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香， 看不见摸不着， 却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我需要一个帮手，镜泠月。”

    镜泠月正坐在府邸的卧房里，手中闲闲地拨着一枚古旧的罗盘。那罗盘上的指针并不明确，而是在无规律地晃动， 仿佛在捕捉某远在星海彼岸的、微弱而执着的信号。

    光透过百年古树的枝叶，在他白的发丝和衣袍上投斑驳的光影。他的猫耳在光影中轻轻转动，尾在后慵懒地甩动。

    “我是不会跟你去的，”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像是拒绝一个邀请他去逛街的友人，“更何况，你已经拐走一个了。”

    他顿了顿， 琥珀的睛微微眯起：“几百年不见， 你还活着啊。”

    “星猎手的事迹，应当已经被公司广而告之了。”艾利欧没有接他关于“活着”的调侃，语气依旧从容，“我不觉得你一无所知。”

    镜泠月的手指在罗盘上轻轻一弹，指针猛地转了几圈， 然后缓缓停，指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

    “嗯……”他拖了声音， “名声糟糕。我们将军曾问我，将应星给你，是不是个坏主意。”

    “如今，他叫刃了。”艾利欧说，语气淡然。

    镜泠月的耳朵抖了抖，没有对这个“新名字”任何评价。

    片刻后，艾利欧问：“听说你们的龙尊已经换代？”

    镜泠月的指尖微动，床柜上的茶壶无声飘起，壶嘴微微倾斜，琥珀的茶汤注杯中，茶香弥漫。那茶壶在空中划一优的弧线，稳稳落回桌面，没有发任何声响。

    “预言家，这事还需要问我？”镜泠月甩了甩尾，端起茶杯抿了一。

    “当然不。”艾利欧笑，“我只是确认一。”

    “你对他有念想？”镜泠月放茶杯，琥珀的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果是的话，我的答案是不可能。”

    “怎么会。”艾利欧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我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薅你们的羊呢？那位龙尊的退位着实不易，如果让他的转世也来到我的阵营……”

    他停顿了一，那停顿里有意味的沉默。

    “并非好事。”

    镜泠月微微颔首，猫尾在后轻轻甩了一：“你知就好。不会有好结果。”

    他放茶杯，目光落在院中那棵古树上。光透过枝叶的隙，在地上投无数细碎的光，像是散落一地的星辰。

    “但这不代表他就要留在仙舟。”艾利欧忽然说。

    镜泠月眯了眯，猫耳微微向后转。

    “你想说什么？”

    “一场大战即将开启，一辆列车即将启程。”艾利欧的声音轻了来，带着一飘忽不定的质，“你我皆是众神的棋，难真的就甘心止步于此吗？”

    镜泠月站起，走到窗前。

    仙舟罗浮的云海在窗外铺展，数百年来一如既往地平和安宁。白的云浪缓缓翻涌，偶尔有几只仙鹤穿云而过，留一串清脆的鸣叫。远的建木贯穿云海，青金的光泽淌，如同呼般闪烁。

    这画面，与几百年前他第一次站在这里时，几乎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