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欧：[然后看着他被押送十王司？]

    镜泠月没说话。

    艾利欧甩了甩尾，坐在镜泠月面前：[同为“预言者”，你很清楚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黑的猫咪说：[让我带走他，是最好的选择。]

    ——

    玉阙仙舟，太卜司密室。

    十方光映法界的辉光缓缓收敛，悬浮在空中的符文一个接一个暗淡去。镜泠月的影从光芒中浮现，白发微微飘动，猫耳在发间轻轻转动。

    他睁开，琥珀的瞳孔里倒映着法界残留的最后一丝光芒。

    竟天是守在一旁，见他现，猛地松了气。

    玉阙太卜从椅上站起，快步走上前来，目光仔细地打量着镜泠月的脸，试探地问：“事……不顺？”

    他看了镜泠月表里的那一丝沉——虽然很淡，但对于一位执掌太卜司数百年的太卜来说，这细微的变化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镜泠月摇了摇，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玉阙仙舟天际线上那几座耸云的观星塔，沉默了片刻。

    “我要跟景元通话。”他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就现在。”

    竟天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了：“我这就安排。”

    ——

    罗浮，神策府。

    景元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报文书。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却一个字都没有看去。

    【十六系统时前，巡海游侠向原始博士宣战，至今为止，伤亡人数过半，领猎人拉曼查失踪，罗浮前百冶应星落不明。】

    这短短几行字，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像一只怎么也赶不走的、聒噪的乌鸦。

    应星。应星哥。那个桀骜不驯的天才工匠，那个嘴上说着“我才不会去送死”、然后还是在最危险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男人，那个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然后选择离开罗浮去追寻自己路的……朋友。

    景元不知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了昏黄，又从昏黄变成了灰暗。神策府的侍从来换了两次茶，又默默退了去。

    “将军。”

    一个声音从传来，伴随着一份文书轻轻敲击桌面的“笃笃”声。

    景元眨了眨，金的眸猛然聚焦。他抬起，看到悠真站在书案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筒，表是惯常的平静，但底多了一丝关切。

    “回神。”悠真说。

    景元愣了愣，然后抬手扶额，一个苦涩的笑容：“抱歉，我只是……”

    “巡海游侠的消息我也得知了。”悠真将文件筒放在桌上，没有继续追问景元未完的话，“不过，阿月那边有消息传来。”

    景元猛地抬起。

    悠真已经打开了通讯频段。

    片刻后，一面虚拟投影屏幕在神策府偏殿的空中展开，信号稳定来，一人影现在画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