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闭着：“肝郁脾虚，心肾不。简单来说——熬夜成，虚。”

    景元：“……”

    他低看了看地上昏睡不醒的竟天，又看了看白那张白净的小脸。

    “所以，”景元沉默了片刻，“是没什么大碍？”

    “废话。”白站起，叉腰，“悠真哥这个传送门，你来你也。”

    她指了指地上的竟天：“就算是本族这个质绝佳的持明人，被他从族地抓来都得车。你看看他，”她指了指竟天，“这人是怎么回事，从哪里抓来的？”

    景元挠了挠，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呃……四个星系之外吧。”

    白的睛瞬间瞪圆了。

    “四个星系？！”她的声音了八度，“这他只是倒？！天人亚真是可怕……换个别的族，不死也掉半条命！”

    景元咳了一声，决定过这个话题：“那个……他大概多久能醒？”

    白又低看了一竟天的脸，估算了一：“明天吧。今天是不行了——除非我给他扎几针。”

    景元立刻摇：“那还是不必了。让他多休息休息。”

    “哦哦，行。”

    白从后一本随携带的病例本，又不知从哪摸一支笔，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然后撕来递给景元，“呐，写好了。你记得去抓药。”

    景元接过药方，有些惊讶：“这也要吃药？”

    “偶尔熬一夜无所谓，”白虚起睛看着他，目光审视，“但架不住熬个几十上百年。”

    她伸一手指，指了指景元：“即便你是仙舟人质也不行。你看看你自己，都青了。你也得注意，不然十几年后，你也得和他一样，躺在这里让别人来救你。”

    景元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金的眸里闪过一丝心虚：“啊哈哈哈……我会注意的。”

    白“哼”了一声，收起病例本，又瞪了悠真一：“次再这样抓我过来，我就不来啦！”

    “哦？”悠真歪了歪，语气依旧是那不急不缓的从容，“那丹恒今天午的零，我就不替你送了。”

    白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僵在原地，挣扎了片刻，最终认命般地叹了气：“……你赢了。”

    她转过，也不回地朝着校场外走去，声音远远地飘回来：“次直接说有好吃的就行了！别用传送门！我和传送门势不两立！”

    她的影很快消失在校场的拱门外。

    景元目送她离开，然后低看了看手中那张写着药方的纸，又看了看地上沉睡的竟天。

    “竟天太卜醒来后，”他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怕是会发现自己成了‘虚肝郁’的典型病例。太卜都这么熬夜吗？”

    镜泠月：“我没有。”

    他可是一天能睡十多个小时的猫。

    悠真笑了笑：“白的方向来有效。只是苦了。”

    景元叹了气，弯腰将竟天重新扶起来，打算先把他安置到将军府的客房去。

    天空上的缺已经完全合拢了。罗浮的天幕恢复了它惯有的、安宁的蓝。

    就在这时，镜泠月忽然开：“景元。”

    景元脚步微顿，回看向他。

    悠真浅金的眸里闪过一丝恍然。

    “你是不是，”镜泠月慢悠悠地说，猫尾在后甩了一，“有什么事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