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

    “据说是三缺一。”

    丹恒慢条斯理：“白本来应该补位的，但她今天上午有持明族的例会，脱不开。青雀临时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手，就跑去请镜先生了。”

    “而且——我听说，年后有一个联盟级别的帝垣琼玉比赛。青雀似乎打算组队参赛。”

    景元的眉心了一。

    “……一个打牌比赛，让擅卜算的前太卜上场？这合适吗？”

    “合不合适，取决于从哪个角度看。”

    丹恒的语气没有起伏，“从公平竞技的角度来说，可能确实不太合适。但从主办方和观众的角度来看，这大概是一个提赛事关注度的效手段。据说镜先生已经拿到了主办方单独拨付的一笔专项经费。用途栏写的是‘活动推广与特邀嘉宾参与费用’。你知的，他跟黑塔空间站的合作项目，几乎是个无底。”

    景元沉默了片刻。

    “……他倒是去哪都不愁来钱的路。”

    丹恒有同：“嗯。毕竟是招财猫。”

    景元撇看了趴在他肩的彦卿，小孩还在乐此不疲地敲他的脑袋。

    他抬起，用一带着几分真诚的请教吻问丹恒：“你敢不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

    丹恒好不思索地开：

    “不敢。我怕倒霉，将军若是好奇，可以试试。”

    “那我也不敢。”

    两个人在寒风中沉默了片刻。

    彦卿终于放弃了敲击景元的脑袋，转而开始拉扯他散落来的发，力控制得不甚确。景元呲了一牙，再次调整抱孩的姿势，朝丹恒投去一个带着求助意味的目光。

    “我一个人应付不了他。丹恒。”

    丹恒的视线从景元凌的发和他怀里那个力充沛的小家伙之间来回扫过，末了微微叹了气。

    他将手中的布袋往石凳上放好，朝他们走了过去。

    “……知了。”

    乐天上空的云层在午前散开了大半。宽敞的航在节假期期间实行了临时的速度控，但即便如此，空中穿梭的星槎依然络绎不绝，尾迹在蓝灰的天幕上拖一短暂的白痕。

    天泊司办事坐落于乐天东段的一栋三层建筑，一楼是大厅，设有咨询窗和违章理柜台。

    停云今日值，她原本计划着利用节假期的客峰来理一批积压的文书，顺便查几段航的监控录像。然而她刚在大厅坐定不到半个时辰，就收到了同事送来的一份违章记录。

    她打开档案夹，目光落在两幅监控截图上——那两幅画面拍摄的是同一艘星槎在乐天航上的行驶姿态，时间间隔不到三秒，但背景参照的位移幅度明显偏大，超过了安全限速规定中允许的误差范围。她看了一速度数据，手指停住了。

    时速一百二十。